张巡想说,我厨房里什么都有——他空间里存着不少蔬菜,本来打算冬天拿出来卖钱,但现在也不差那点了,累死累活赚不几个钱。不过他还是顺着林白的意思,把车拐去了菜市场。
冬天的菜市场,除了白菜、土豆、萝卜,还是白菜、土豆、萝卜。
两人转了一圈,买了些大白菜和土豆,又在一个熟食摊上称了半斤酱牛肉,两只卤猪蹄。
张巡看着她认真挑菜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真的有种贤妻良母的感觉。
西店胡同143号。
车子停在胡同口,下了车,两个人提着菜往里走,在那扇斑驳的黑色木门前停下,林白好奇地打量着。
“就是这儿?”她问。
张巡掏出钥匙打开门,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进来吧。”
小院不大,青砖铺地,角落里那棵无花果树光秃秃的。
林白四处看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院子挺干净,就是小了点。”
推开正屋的门,她愣了一秒。
屋里堆得满满当当的。
新家具倒是齐全——床、衣柜、沙发、茶几、组合柜,全是崭新的。
还有各种各样的家电,什么电风扇、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甚至都没有通电,有的连箱子都没有拆开。
光是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体现出了张巡的实力。
像是她们家,这么多年买个14寸的黑白电视机,都要勒紧裤腰带。
而这里的那台电视,最起码要二十几寸,还是彩色的。
其实林白看到的这些还只是一小部分,还有给娟子和吴姗姗的已经被张巡弄到了空间里面。
那些小件的锅碗瓢盆、床单被褥、各种日常用品,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有的搁在沙发上,有的扔在椅子上,看着就像刚搬家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样子。
“你这”林白哭笑不得,“这是搬进来几天了?”
“没几天。”张巡摸摸鼻子,“还没来得及收拾。”
林白挽起袖子:“行了,你去做饭,我来收拾。”
张巡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放心吧,这种活儿我干得多。”林白已经开始动手了,先把堆在沙发上的东西归置到一边,“你快去做饭,我收拾完就帮你摆桌子。”
张巡笑着进了厨房。
他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一些海鲜——几只红膏炝蟹,几条墨鱼,几个咸鱼,还有一条大黄鱼。
这些都是从月海带回来的,一直存在空间里,新鲜得很。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切菜声、炒菜声,还有油烟机嗡嗡的响动。
林白在外面忙得热火朝天。
她把桌椅板凳归置到位,茶壶茶杯分门别类放进橱柜,拿着抹布把桌子柜子擦得锃亮。
那些堆在地上的床单被褥,她一件件叠好,该放柜子的放柜子,该铺床的铺床。
最后,她拿着新买的床单,跪在床上,认真地铺平、抻直、掖好边角。
张巡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林白跪在里屋床上,背对着他,正在铺床。条绒的长裤随着她的动作绷紧,勾勒出完美的臀部弧线。
脚上的靴子脱了,只剩一双肉色的丝袜,包裹着纤细的脚踝和近乎透明的小脚。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张巡忽然就愣住了。
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那些家政妇系列片里的画面——怪不得会有这种题材,真的很诱惑。
他放下菜,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
林白吓了一跳,随即放松下来,扭过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干什么呀?我还没铺完呢。”
跟她相处久了,张巡越来越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少妇特有的温柔。
那种温柔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岁月的沉淀和生活打磨后的柔软。
不同于马素琴的冷艳高级,不同于刘东花妩媚火热,不同于赵欣梅的浑然天成,她的这种气质沉静如水。
每次她用这种语气说话,张巡都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辛苦了。”他说,伸手拨开她额前垂落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娇嫩的脸庞。
他就那么看着她,有些出神。
林白被他看得脸微微泛红,垂下眼:“看什么呀?”
“林白姐,”张巡轻声说,“你真好看。”
林白脸更红了,扭过头去:“好看什么呀?年纪都这么大了。”
她对自己的年纪特别在意。
跟张巡相差十几岁,这是她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