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张巡,忽然用四明话说了几句:“索米索西哆来?来米索西哆来!”
张巡愣了一下。
林白笑了,解释道:“这是个相声里说的,四明话像唱歌。‘什么纱线拿来?’‘蓝棉纱线拿来。’说慢了还好,说快了,真的就跟唱歌一样。”
她说着,又用四明话念了几句,那语调婉转起伏,真的像是在哼一首小曲。
张巡看着她,觉得这一刻的她,格外好看。
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柔软的好看。
像是在回忆里游走的少女,又像是在异乡找到归宿的归人。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桌子。
林白端着一摞碗往厨房走,张巡跟在后面收拾剩菜。
正忙活着,林白忽然“嘶”了一声,把手缩了回来。
“怎么了?”张巡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扎了一下。”
林白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知不觉间就像是小女孩在撒娇。
林白抬起手,食指指尖上扎着一小片螃蟹壳,渗出一滴血珠。
张巡一把抓住她的手,二话不说,把那根手指放进了自己嘴里,轻轻吮吸着。
林白愣住了。
那温热柔软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像一道电流,顺着手臂窜遍全身。
她的脸腾地红了,心跳砰砰加速,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抬起头,看向张巡。
张巡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
空气像是凝固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那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眼神里流转的情意浓得几乎能看见,
像两条交缠的丝线,
在小小的空间里缠绕、交融。
林白的睫毛轻轻颤动,嘴唇微微张开。
张巡松开她的手,却没有退后。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含着春水的眼睛,看着那两片微微颤抖的唇。
下一秒,他弯下腰,一个公主抱,把林白整个人抱了起来。
林白吓了一跳,本能地抓住他的肩膀:“你干什么呀?”
张巡没说话,抱着她往里屋走。
“你干什么呀?”
林白又问了一遍,声音却比刚才软了几分,带着说不清的娇羞和期待。
张巡还是没说话。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
林白的手臂从抓着他的肩膀,变成了环抱住他的脖颈。
她把脸埋在他肩头,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那一声声“你干什么呀”,
越来越轻,
最后变成了蚊蚋般的呢喃。
里屋的门,
被重重关上。
窗外,冬日的寒风瑟瑟地吹着,
卷起几片枯叶,打在玻璃上。
院子里的无花果树光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那一窗之隔的屋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三个小时后。
里屋的门终于打开了,张巡从里面跑出来,
脚步有些发飘,但脸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餍足和得意。
他快步走到外屋的火炉边,拿起脸盆,从水壶里倒了些热水,又抓起一条崭新的毛巾,折返回里屋。
推开门,暖意扑面而来。
床上,林白整个人慵懒地躺着,
像一朵被春雨浸润过的牡丹,
舒展着每一片花瓣。
雪白的肌肤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那双平时清澈如水的眼睛,
此刻多了几分春情,
眼波流转间,像藏着两汪春水,
看一眼就能把人溺进去。
张巡端着盆走到床边,把毛巾浸在热水里,拧干,然后轻轻覆在她身上。
温热的毛巾触到肌肤的瞬间,林白轻轻颤了颤,
像被微风吹过的湖面,泛起涟漪。
张巡的动作很轻柔,一点一点地擦拭着,
像是在对待一件玉石雕琢的艺术品,不敢用力,
生怕碰坏了什么。
从肩头到手臂,从锁骨到腰侧,
每一寸肌肤都被他仔细地照顾着。
他早就知道林白白,但没想到她身上比脸上还要白。
那种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