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真的就像十几岁时候谈恋爱的样子。
她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那串项链。
“来,我给你戴上。”张巡说着,从盒子里取出项链。
林白微微侧过身,没有拒绝。
张巡绕过她身后,撩开她披散的黑发。
一股淡淡的发香飘进鼻腔,是洗过头后残留的皂角香,干净清爽。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到她后颈的皮肤,温热细腻,激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项链扣好,珍珠垂落在她锁骨下方,衬着那身黑毛衣,格外醒目。
林白转过身,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和羞涩:“好看吗?”
“真漂亮。”张巡说。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是在项链上,而是在她脸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两片还微微红肿的唇,那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耳尖。
林白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她飞快地瞥了一眼玻璃门外——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
像是被什么驱使着,她忽然踮起脚尖,在张巡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然后她退后一步,垂下眼,脸颊红得发烫,不敢看他。
在她心里,这是谢礼。
谢他的项链,谢他给的机会,谢他总是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
张巡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舞蹈教室里安静得很,只有墙上那个老式挂钟在“哒哒哒”地走着。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这个年代,很多东西都不方便。
没有智能手机,甚至连大哥大都还没影儿——那玩意儿得再过两年才进入国内,就算是一些港商,手里面有大哥大,在现在的内地也只能当做砖头来用。
张巡正开着车,腰间的bb机突然“哔哔哔”地响了起来。
这东西两年前就开始在魔都那边兴起了,但江城也是最近才有了第一家寻呼台。
毕竟手底下那么多摊子,为了方便联系,张巡也买了一台。
他低头看了一眼,黑色的摩托罗拉,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就一串数字。
这年头的bb机只能显示数字,只能传输过来一个拨打人的电话号码,想要知道找你有什么事情,只能拨回去问问。
那种能够传递信息的汉显bb机还得等几年才出来。
就这只能显示数字的玩意儿,花了他两千多块,在这个猪肉一块钱一斤的年代,绝对是顶级的奢侈品。
张巡把车停在路边,找了个人行道上竖着的公用电话亭,投了个硬币,按照号码回拨过去。
“喂,我是张巡,谁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明显带着兴奋:“是我!王波!”
张巡愣了一下:“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王波的声音跟机关枪似的,一串话噼里啪啦砸过来。
“我现在正在你冷库这边呢!老弟啊老弟,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乖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就不敢相信!我那边的海鲜才刚发货,你这边竟然就已经搞到了这么多!你是用什么法子运过来的?”
张巡听着他激动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
他当然知道王波为什么这么激动。
普通人看到冷库里那几十吨海鲜,顶多觉得张巡有本事,至于多有本事,没什么概念。
但王波是行家,他太清楚这背后的门道了。
从月海到江城,根本就没有直达的火车。
瑞安没有,得先转运到临安,再从临安发车。
光是那一段段的汽车转运,就够人头疼的。
王波在这个路线上跑了好多年,每次都得亲力亲为,安排车辆、协调装卸、盯着时间,生怕哪一环出岔子。
就这,他也才堪堪安排好,自己先回来接货。
而张巡呢?
在月海那会儿,王波可都看在眼里。
这小子一天到晚带着那个大胸的美少妇到处闲逛,要不就是在招待所里“讨论人生”。
压根儿没见他怎么忙活,更没见他跑运输、联系车皮。
结果他累死累活地赶回江城,却看到张巡已经轻轻松松把几十吨海鲜堆在了冷库里!
这背后得有多大的能量?
得是多硬的关系才能办成这事儿?
王波心里甚至有点发毛。
他愈发确定,张巡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什么油泵厂的小工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