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那张大床、高低柜、三门大衣柜、梳妆台、写字台。
客厅:双人沙发(弹簧的,坐着软和)、茶几、组合柜、折叠餐桌配六把折叠椅,还有衣帽架、脸盆架。
厨房:橱柜、煤气灶、案板、锅碗瓢盆全套。
日用品:被褥、床单、枕头、枕巾,挑最好的拿,整整四大包。
最后又去副食品柜台,米面粮油各来一些,够开伙用的。
“同志,这些东西,能送货不?”张巡指了指那堆成小山的货。
售货员笑了:“当然能,加一块钱运费,师傅们帮您送到家还负责摆放。”
张巡二话不说掏钱,又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塞给旁边等着拉货的几个搬运师傅:“师傅们辛苦,抽根烟,一会儿帮我摆放整齐点。”
几个搬运师傅接过烟,脸上笑开了花:“老板放心,保准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
两辆三轮车浩浩荡荡地驶向西店胡同,张巡的白色皇冠在前面开路。
到了小院门口,师傅们七手八脚往里搬,还有现场组装的。
张巡在一旁指挥——床放这儿,大衣柜靠那面墙,沙发对着窗户
有那几个老师傅在,一切井井有条。
等最后一件东西摆放到位,张巡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他站在焕然一新的小院里,环顾四周,满意地舒了口气。
空荡荡的房子,现在有了家的模样。
虽然还有些细节需要添置,但在弄个炉子点上煤球就能住人了。
锁好门,张巡开车离开西店胡同。
下一个目的地——工艺品厂。
中午下班时分,工艺品厂门口热闹起来。
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鱼贯而出,说笑声、自行车铃声混成一片。
张巡把车停在厂门斜对面,走到了大门口,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何佳艺。
在灰蓝色的工装海洋里,她像一只色彩斑斓的鸟。
卡其色的呢子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山楂红的高领毛衣,衬得肤色白皙。
头发烫着时下流行的大波浪,披散在肩头。
黑色条绒裤,红色小皮鞋,在一群女工当中,算得上是鹤立鸡群。
她正和两个同事说笑着往外走,眉眼弯弯,笑得很好看。
张巡扬了扬手,喊了一声:“佳艺!”
何佳艺转过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凝固。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张巡:“”
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
他瞬间想起近一个月前,在另一个厂门口,另一个姓何的女人,也是这样对他甩脸子的。
不愧是亲姐妹,连闹脾气的姿势都如出一辙。
旁边的同事笑着推何佳艺:“哎,那不是找你的对象吗?你怎么不理他呀?之前不是还担心他吗?”
何佳艺不理,脚步更快了。
张巡无奈,只好快步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怎么了这是?又发什么小脾气?”
何佳艺甩开他的手,昂着头继续走,眼睛都不往他这边瞟。
周围几个下班的工人已经停下来了,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
张巡感觉那些目光像探照灯似的,照得他浑身不自在——这不成耍猴的了?
他又拉了两下,每次都被甩开。
何佳艺这小倔脾气上来,还真是一点面子不给。
张巡心里那股火“腾”地就上来了。
他不再说话,快步上前,在何佳艺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何佳艺拼命挣扎,双腿乱蹬,拳头砸在他肩膀上。
旁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张巡没理她,把她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车。
“放我下来!张巡你混蛋!”何佳艺的喊声越来越远。
张巡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啪!”
清脆响亮。
何佳艺瞬间安静了。
不是不疼,是太突然了,她整个人都懵了。
等反应过来,脸“腾”地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朵根。
张巡打开后车门,把她扔进后座,自己紧跟着坐进去,“砰”地关上门。
外面那些看热闹的目光被隔绝,车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何佳艺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张巡已经把她翻过来,按在腿上,对着屁股就是一顿“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