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三下
不是象征性的,是真的打。
每一下都带着怒气,却也掌握着分寸,疼,但不至于伤着。
何佳艺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后来渐渐没了力气,趴在座位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等张巡终于停手,她已经满脸通红,泪眼汪汪,嘴唇微微发颤。
这一次,是真的打疼了。
张巡喘了口气,问:“知道错了没?”
何佳艺抽抽噎噎:“知知道了”
“下次还敢使小性子不?”
“下次还敢”
张巡瞪眼。
何佳艺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开玩笑的”
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张巡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她此刻泪眼朦胧,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倒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意。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何佳艺僵了一下,随即软下来,靠在他胸口,眼泪蹭在他衣襟上。
“偶尔使点小性子可以,”张巡说,“但得分场合。你姐之前也跟我闹过,但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让我太难堪。有什么事,咱们私下解决。”
何佳艺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说吧,”张巡摸了摸她的头发,“为什么闹脾气?”
何佳艺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你你那么长时间不来找我”
张巡愣了一下。
“明明说一个星期就回来的,”何佳艺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里有委屈,也有气愤,“这都两个星期了你也不来找我我以为以为你把我忘了”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张巡心里一软,伸手替她擦眼泪:“我出去是找商机考察,不是去玩。有些事算错了时间,光在路上来回转车就耽误了好几天。这不一回来就找你来了?”
他没说自己其实已经回来好几天了——这种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要的。
何佳艺吸了吸鼻子,靠回他肩头,小声说:“对不起我以为你早就回来了,把我给忘了”
从跟张巡和好之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那股傲娇独立的劲儿,在他面前越来越少,反倒越来越显小女人的姿态。
除了最后一步,其他能做的亲密事都做了,她早就不再把张巡当成可有可无的人,而是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张巡低头看她,问:“还疼不疼?”
何佳艺仰起脸,嘴唇红红的,微微嘟着,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疼”
那副可怜巴巴又带着点依赖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又忍不住想心疼。
张巡笑着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活该。下次再不分场合闹脾气,还打。”
“你还真舍得打啊”何佳艺小声嘟囔,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车窗外,冬日的阳光正好,厂门口的人群早已散去。
车里,两个人静静依偎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何佳艺忽然开口:“那个你真没把我忘了?”
张巡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还带着水光的眼睛,认真道:“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
何佳艺嘴角悄悄弯起来,又把脸埋回他怀里。
“饿不饿?”张巡问。
“嗯。”
“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那带你去吃好吃的。”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工艺品厂门口。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何佳艺微微上扬的嘴角上。
她靠在张巡肩头,眼睛还红红的,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偶尔被打一顿屁股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货场的冷库里,寒气逼人,呼出的气息都凝成白雾。
邵春燕手里拿着张巡刚刚递过来的营业执照,反复看了两遍,脸上的惊讶怎么都藏不住:“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公司给开了?”
她抬起头,目光在张巡脸上转了一圈,“这才几天的功夫?”
营业执照上,“海之味海鲜行”几个大字端端正正,下面盖着红彤彤的工商局公章。
名字起得挺大气,一看就不是小打小闹的架势。
更让邵春燕惊讶的,是身后那一大片堆得整整齐齐的冷冻海鲜。
带鱼、黄鱼、鲳鱼、梭子蟹一袋袋码放着,上面覆着薄薄的碎冰,看着跟刚出水似的,甚至有些鱼的眼睛还清亮亮的,完全就是新鲜货的品相。
旁边还有成麻袋的干货,鱿鱼干、虾干、海带,摞得半人高。
她粗粗估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