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晓晨。
她靠在墙边,脸颊绯红,眼神带着微醺的迷离和几分平日没有的大胆。
今晚她也喝了酒,虽然只是一杯红酒(那杯被她勉强咽下去的酸涩液体),但酒意上脸,让她整个人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娇慵媚态。
她看到张巡,眼睛一亮,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口,把他拽进了旁边消防通道的拐角处。那里灯光昏暗,是个天然的隐蔽角落。
没有多余的话,她仰起脸,吻了上来。
不同于吴姗姗的调皮热烈,
贾晓晨的吻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思念和微醺后的放肆,
温柔又缠绵。
张巡揽住她的腰,
加深了这个吻。
狭窄的拐角里,只听见两人交错的心跳和外面隐约传来的笑语。
良久,贾晓晨轻轻推开他,低头整理被揉皱的衣领,耳尖红透了。
她不敢看他,小声嘟囔:“我我就是想看看你。”
然后也像受惊的小鹿,匆匆转身走了。
张巡靠在墙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想起刚才溜走的吴姗姗,这两个妮子差点就碰上了,真他妈刺激。
他摸了摸后颈,深吸一口气。
今晚这友谊宾馆的风水,怕是有点儿冲。
但门口包间里,林小鸡正扯着嗓子跟贾三划拳,汤震民举着北冰洋瓶子当麦克风在唱歌,乔仲强和几个小子埋头跟羊排搏斗,项鹏飞则是一直在照顾身边的庄晓婷,满屋子都是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
张巡推门进去,笑着说:“喊这么大声,隔壁以为咱们打起来了。”
“巡哥快来!”乔仲强红着脸招手,“这羊排真他妈绝了,你再不来可没了!”
他笑着走过去,重新落座,端起酒杯。
庄晓婷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飘向门口,此刻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回来,她脸上紧绷的神情瞬间化开,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那双眼睛像被磁石吸住,再一次牢牢地、舍不得挪开半分地,紧紧追随在张巡身上。
包间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开始串位置,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碰杯聊天。
林小鸡拽着贾三划拳,输了的仰头灌啤酒;乔仲强带着几个半大小子在那里吹牛。
吴姗姗和贾晓晨,这两个姑娘一直坐在一起,此刻正头挨着头,不知在聊什么,热火朝天的,时不时还捂着嘴笑。
吴姗姗笑得眼波流转,贾晓晨笑得脸红扑扑的,完全看不出就在一刻钟前,她们俩都曾在卫生间隔断或消防通道拐角,做过同样心虚又甜蜜的事。
张巡则是端着酒杯坐在了项鹏飞和庄晓婷中间。
“鹏飞。”他坐下来,侧过身,跟项鹏飞聊起来,“这段时间住得怎么样?”
项鹏飞正啃着一块羊排,闻言擦了擦手,挺直腰板:“挺好的,自在。”
这段时间张巡张巡去月海,则是把把进货玉米、食用油,还有帮几个点换煤气罐的活儿交给他。
张巡点点头,沉吟了一下,说:“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往后我这边事情可能会越来越多,进货这一摊子,一时半会儿可能顾不上。你看要不你还接着干?”
项鹏飞愣了一下,没马上接话。
项鹏飞其实白天并没有太多的事,一般都是打点零工,时间上是完全没有问题。
但问题是这毕竟是额外加担子,短时间帮忙还行,长期的话,他平时那些零工收入就得受影响。
张巡看他神色,心里了然,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当然,不会让你白干。这个增加的工作量,每个月固定给你开五十块钱工资。”
五十块!
项鹏飞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年头,一个正式工人的月工资也就是这个数,而他打零工,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未必能稳定挣到这个数。
更何况这只是“额外”的固定收入,他平时该卖爆米花还卖爆米花,要是干得勤快点,一个月拢共挣个三百五不是梦!
“成!张哥,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项鹏飞连忙点头,生怕张巡反悔似的,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