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狸?!”张巡刚夹起一块肉的筷子顿在半空,脑子里瞬间闪过那种长得像卡通小浣熊、眼睛周围有黑眼圈的小动物形象。
“这玩意儿能吃?”
他印象中这好像是保护动物?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八十年代初,估计还没那些概念。
“当然能吃!味道鲜美着呢!”
王波见他犹豫,以为他怕腥膻,赶紧解释,
“而且关键是补!对咱们男人那方面,特别有帮助!”
他挤挤眼,指了指旁边几桌同样点了这道菜的食客,“你看,都是慕名而来的,懂得都懂。”
再补能有系统出品的“六味地黄丸”猛?
张巡心里嘀咕。
不过男人的通病就是,但凡是听说对“那方面”有好处的玩意儿,哪怕自己用不上(或者自以为用不上),也总想尝试一下,图个心理安慰和新鲜感。
他瞥向邻桌,一个穿着皮夹克、脑门锃亮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同样的菜大快朵颐,吃得啧啧有声,一碗汤很快见底,又利索地盛上第二碗,满脸享受。
看那架势,味道应该确实不错。
张巡心一横,尝试性地将那块果子狸肉放入口中。
肉质比想象中紧实,带着野味的特殊香气,炖得酥烂,汤汁浓郁醇厚,混合着药材和某种鞭类特有的味道,谈不上多惊艳,但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他又尝了口水鱼鞭,这东西是甲鱼身体中部连接内脏的部分,口感q弹,胶质丰富。
“怎么样?没骗你吧?”王波看他动了筷子,笑着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嗯,还行,挺特别的。”张巡点点头,就着当地产的散装白酒,一口肉一口酒,倒也吃出了一番豪迈。
几杯酒下肚,话题也多了起来。张巡问王波:“王哥,你这边还得忙多久?打算什么时候回江城?”
王波吐出嘴里一块细小的骨头,叹了口气:“快不了,光是协调车皮和等货备齐,最起码还得一个多星期。到时候我跟林燕先回去,让江国强留在这边盯着发货。今年过年早,一月底就是春节了,各单位十二月底就得把福利采购定下来,时间紧啊。”
他又反过来问张巡:“你呢?考察了一圈,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真准备倒腾点海货?”
张巡含糊其辞:“嗯,联系了几个路子,今年想小试一下牛刀。”他没提自己已经手握八十吨现货。
王波点点头,也没深究,只是以过来人的口吻说:“行啊,只要能搞定运输和销路,运回江城,两三倍的利润是稳稳的。你这边大概能弄到多少货?”
他问得随意,心里估摸着张巡也就是几吨的量,小打小闹。
“我打算弄个几十吨吧。”张巡语气平淡。
“噗——咳咳!”王波正端起酒杯要喝,闻言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放下杯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巡,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惊讶。
几十吨?这小子一个多星期没见怎么活动,张口就是几十吨?
这可不是去菜市场买菜!
货源、资金、储存、运输尤其是运输,车皮是那么好搞的?
他王波每年为了车皮都得求爷爷告奶奶。
张巡这几天除了“招待所深度游”,也没见他跑铁路局或者联系运输公司啊?
“几十吨??你确定?”王波放下筷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再次确认。
“应该差不多有五六十吨吧。”
张巡想了想,扣除留给自家铺位零售的那些干货,能批量出手的鲜货大概在这个数。
看到张巡不似开玩笑的肯定表情,王波心里对张巡的背景和能量评估,瞬间又往上拔高了好几个台阶。
这小子,藏得够深啊!难道在江城或者铁路系统有硬关系?
“那这些货,销路找好了吗?”
王波试探着问,态度明显更郑重了。
“还没完全定,想着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些单位,当作过年福利出掉。你不是说过,很多单位都需要嘛。”张巡说道。
王波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增加关系的时机,也是他熟悉的领域。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张老弟,如果你确定要走单位福利这条线,我倒是可以帮忙牵线搭桥。不过”
他顿了顿,“要跟公家单位做这种采购,你个人名义不行,得成立个正规的水产公司,个体公司或者挂靠一个有资质的单位。而且,这边抽成是15个点。”
他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这里面,我这边只拿5个点,剩下的10个点,是要打点给对接单位具体经办人和相关人员的。行情如此。”
张巡知道王波这个报价很实在,甚至可以说是友情价。
自己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