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毛衣的大姐,抬头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上咧,眼神里充满了善意的调侃。
他还以为大姐是看他提着保温桶像送饭的,原来笑点在这儿!
也不知道自己跟那个郑书记说话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忍得住不笑的?
这体制内的人养气水平就是不一般。
“这”张巡对着镜子里那个顶着蝴蝶结绷带的自己,一时无语,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赵欣梅看他吃瘪的样子,笑得更欢了,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闷闷的笑声传来:“看来那位女卫生员手艺不错,还给你加了点‘装饰’。明天换药,要不要我帮你?我肯定不系蝴蝶结,给你系个死结怎么样?”
张巡转过身,看着她笑靥如花、眼中闪着狡黠光芒的样子,额头的疼痛彻底消散了。
他故意板起脸,伸手去挠她痒痒:“还敢笑话我?看来下午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啊!不敢了不敢了!我错了!”赵欣梅最怕痒,立刻笑着躲闪,求饶,房间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小小的房间里,灯光温暖,食物飘香,恋人笑闹。
清晨的海雾还没完全散去,张巡就坐着那辆颠簸得能把人骨头架子摇散的小巴车,一路晃悠着去了平湖村。
他倒是精神头十足,神采奕奕,反观招待所房间里,赵欣梅还蜷在被窝里,睡得脸颊泛红,呼吸均匀绵长,连他起床出门的动静都没能惊扰半分。
临走前,张巡给她留了纸条和钱,让她自己好好逛逛街。
毕竟来镇上这些天,她除了跟着自己跑了一趟渔村,
大部分时间都被他“困”在招待所那张不大的床上,实在有点“暴殄天物”。
“张老板,你可来了!院子都收拾好了,干货也先运了一部分过来!”
他领着张巡往村东头走,不多时就到了一个颇为宽敞的独立院落。
院子是用土坯和石头混合砌的围墙,两扇厚重的木门敞开着。
一走进去,那股子混合了海腥、盐分和阳光味道的干货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地面平整,显然特意打扫过,角落里已经整齐地码放着一袋袋用麻袋或编织袋装好的干货,像一座座小山包。
更让张巡有些意外的是,院子里已经有了七八个年轻人,正吆喝着从一辆手推板车上卸货,都是二十出头的棒小伙,皮肤黝黑,手脚麻利。
看到高海生和张巡进来,都停下来憨厚地笑笑,喊一声“海生哥”,好奇的目光在张巡身上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