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什么镇长还是保持距离,看看就好。
推开招待所那扇有些掉漆的绿色木门,窗帘还紧紧的拉着,外面的光线透过薄纱笼罩着一室静谧。
赵欣梅果然还在床上,不过没睡熟,只是侧躺着小憩,身上搭着薄薄的被子,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听到开门声,她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怎么去那么久呀”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慵懒,翻了个身,面朝门口,习惯性地拖长了尾音,有点娇嗔的埋怨。
可话还没说完,她朦胧的视线就聚焦在了张巡的额头上——那块醒目的白色纱布,在并不明亮的室内光线下简直像打了补丁的标签。
“呀!”她瞬间清醒了,撑着胳膊就想坐起来,脸上的睡意被惊慌取代,“你头怎么了?!跟人打架了?”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
心急之下,脚一沾地就想往张巡这边冲。
结果刚迈出一步,腿弯一软,整个人惊呼一声,失去平衡,直直地朝张巡怀里扑了过去。
“哎哟!”张巡眼疾手快,赶紧把右手里提着的保温桶和纸袋举高,左手一揽,结结实实地接住了这个“投怀送抱”的温香软玉。
赵欣梅撞进他怀里,带着刚睡醒的热度和沐浴后的淡淡香皂味,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慢点慢点,我没事,真没事。”张巡哭笑不得,赶紧安抚怀里受惊的小女人,把她扶稳。
赵欣梅也顾不上害羞,站稳后第一件事就是踮起脚,凑近他额头,仔细查看那纱布,手指想碰又不敢碰,大眼睛里满是心疼和焦急。
“到底怎么回事嘛?出去买个饭还把头买破了?”她急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揪紧张巡胸前的衣襟。
“真没事,就是运气不好。”张巡把保温桶和纸袋放到旁边的小桌上,空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轻松地解释。
“走在路上,二楼有个大姨倒垃圾,没看下面,差点砸到人。我推了别人一把,自己没躲利索,让垃圾里的碎瓦片给蹭了一下,就破了点皮,看着吓人而已。”
他省略了被救的人是女镇长以及后续去镇政府卫生室的情节,怕赵欣梅胡思乱想。
赵欣梅听他语气轻松,又仔细观察他的神色,除了额头那块纱布,确实不像有大碍的样子,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但担忧一退,火气就上来了。
“什么人啊!这么缺德!垃圾能这么乱扔吗?砸到人怎么办?有没有公德心啊!”她气呼呼地骂道,小脸都鼓了起来,本来就醒目的位置膨胀的更厉害了,“这种人就该就该断子绝孙!一点素质都没有!”
骂完似乎觉得不够解气,又补充道,“活该一辈子穷酸!”
看着她因为自己受伤而气愤不已、口不择言的样子,张巡心里瞬间被一股暖洋洋的熨帖所取代。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关心,不带任何算计和剧情需要的、属于他的关心。
他忍不住伸手,用指背轻轻刮了刮她气得泛红的脸颊。
“好了好了,不气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他语气温柔。
赵欣梅被他这么一哄,气消了些,但还是嘟着嘴,拉着他坐到床边,自己挨着他坐下,目光又落到那纱布上:“在哪包扎的?卫生所吗?医生怎么说?”
“没去卫生所,就在镇政府里面的医务室处理的。”张巡如实说道,指了指桌上的纸袋,“里面的卫生员给看的,说没大碍,消了毒,上了点药。喏,还给了点替换的碘酒棉棒和纱布,开了几片消炎药,让我明天自己换一次药就行。就是嘱咐这几天伤口别沾水。”
“镇政府?”赵欣梅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地点,眉毛微微挑起,眼神里带上一丝探究,“给你包扎的卫生员,是个女的吧?”
张巡一愣:“你怎么知道?”
赵欣梅盯着他额头看了两秒,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气恼消散了大半,嘴角弯起,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你看看你头上这‘杰作’不就知道了?”
“杰作?”张巡被她笑得有点莫名其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那面有些模糊的方形镜子前,侧过头,借着灯光仔细一瞧。
只见额角那块方形纱布贴得倒还算端正,但用来固定纱布的胶带,在靠近太阳穴的位置,被打了一个不大不小、颇为工整的蝴蝶结!白色的胶带蝴蝶结,衬着纱布和他略深的肤色,显得格外突兀和俏皮?
张巡:“”
他想起来,那个叫孟晓丽的麻花辫卫生员,包扎时确实动作利落,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忍着点啊”“马上好”,最后固定胶带时,好像随手就这么一拧一绕当时他注意力还在外面院子的对话上,根本没留意。
现在想想,那姑娘要么是习惯性手巧,要么就是有点恶趣味?
怪不得刚才进招待所大门时,坐在服务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