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原生态到了极致
本上都是那些‘猴子’——哦,就是万元户——的家属。之前在村子里住惯了,虽然搬到镇里,但还是保持原来的生活习惯。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震惊,现在都习惯了。”

    “这卫生没人管吗?”张巡指着街上那些垃圾和粪便。

    “管啊,怎么不管。”王波接着道,“但现在这镇子是之前几个村子合并的,各村管各村的地盘。这些年新建起来的区域归各个街道管,差不多一周打扫一次吧!不过你也看到了,打扫的速度赶不上糟蹋的速度。”

    这时,赵欣梅和林燕也从对门房间出来了。

    赵欣梅的脸色比在车上时好多了,虽然还有些苍白,但至少有了些血色。

    她换了件浅蓝色的毛衣,头发重新梳理过,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髻,露出光洁的脖颈。

    林燕则还是那副时髦打扮——红色呢子大衣,紧身牛仔裤,高跟鞋。她挽着赵欣梅的胳膊,亲热地说:“姐,咱们房间还不错,推开窗户就是对面的镇政府,比他们这边安静多了。”

    赵欣梅点点头,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她那边确实安静些——窗户正对着镇政府的院子,能看到里面几棵老树,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院子里走动。

    “收拾好了?”王波说,“走,先吃饭去。我知道有家馆子不错,海鲜做得地道。”

    几个人在招待所旁边找了家小饭馆,店名叫“江鲜楼”,招牌是手写的,歪歪扭扭地挂在一根竹竿上。

    店面不大,就五六张桌子,但生意异常火爆,几乎坐满了。

    空气中弥漫着海鲜的鲜香和辣椒的呛味,还有锅铲碰撞的“哐当”声。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姓陈,皮肤被海风和阳光晒得黝黑发亮,额头上皱纹很深,像用刀刻出来的。

    他系着条沾满油渍的白围裙,正站在灶台前颠勺,动作娴熟得像在表演杂技。

    “王老板来啦!”陈老板一抬头看见王波,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老位置?”

    “对,老位置。”王波熟门熟路地领着大家到最里面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这张桌子位置最好,既能看街景,又相对安静。

    菜单很简单,就是一张用圆珠笔写在硬纸板上的单子,字迹潦草,有些字还得猜。但菜品琳琅满目——几乎全是海鲜,密密麻麻写了两大排。

    “这里别的没有,就是海鲜多。”王波一边点菜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而且便宜得让你怀疑人生。在内地卖到天价的东西,在这里就跟大白菜似的。”

    他指着菜单,熟练地点了一串:“江蟹来两斤,要母的,膏多的;钉螺来一盘,要辣炒;烧黄鱼一条,一斤半左右的;血蛤要新鲜的,用开水一烫就上;带鱼要中段的,红烧;鲳鱼清蒸;大虾白灼;海螺葱油;墨鱼爆炒”

    他点了足足十几样,最后补充道:“对了,再来个青菜,清炒就好。”

    张巡也看了一眼菜单,上面贵的反而是那些肉菜——猪肉、牛肉得从外地运过来,比海鲜贵一倍都不止。”

    菜很快就上来了。一个个粗瓷大盘子摆满了整张桌子,海鲜的鲜香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江蟹红彤彤的,壳薄得能透光,掰开后里面满满的蟹黄蟹膏,金黄诱人。

    钉螺用牙签一挑,肉就出来了,鲜嫩弹牙,辣味恰到好处。烧黄鱼外皮炸得金黄酥脆,鱼肉雪白细嫩,用筷子一夹就脱骨。

    血蛤一掰开,里面是暗红色的汁液,看着有点吓人,但吃起来异常鲜美,带着海水的咸鲜味

    赵欣梅本来没什么胃口,一路上晕车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但在王波和林燕的劝说下,她也小心翼翼地尝了几口。先吃了只白灼虾——虾肉紧实,带着天然的甜味;又尝了块清蒸鲳鱼——鱼肉嫩得像豆腐,入口即化。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点了点头:“确实鲜跟在内地吃的不一样。”

    林燕在一旁笑着说:“姐,海边刚捞上来的当然不一样。这些鱼虾可能早晨还在海里游呢!”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海鲜的鲜美冲淡了旅途的疲惫,热乎乎的食物下肚,大家都感觉活过来了。

    王波还要了几瓶本地啤酒,是那种绿色玻璃瓶的“双鹿”啤酒,味道清淡,配海鲜正好。

    吃完饭,几个人回招待所睡了个午觉。

    长途奔波加上晕车,赵欣梅确实需要休息。张巡也累得够呛,一沾床就睡着了。

    下午三点多,王波敲响了张巡的房门:“睡醒没?带你去海鲜市场转转。来月海镇,不去海鲜市场等于白来。”

    张巡揉了揉眼睛,开门。

    王波已经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林燕和江国强也在走廊里等着。赵欣梅也出来了,她换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外面套着那件卡其色风衣,头发重新梳理过,看起来状态好了很多。

    一行人往江边的海鲜市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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