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原生态到了极致
套。暖壶每天可以到锅炉房打一次热水,晚上九点前,过时不候啊!”

    她又拿出几把用铁环串着的钥匙,:“地方你清楚,二楼最里面。楼梯上去左转。”

    王波对这里很熟悉了,也不用桂莲姐带路,自己领着大家往楼上走。

    一楼有几个房间门开着。大白天,住客基本都出去了——做生意的去市场了,干活的去工地了,只有零星几个人在休息。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靠在床上听收音机,里面正播着咿咿呀呀的越剧;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趴在桌上写东西,面前摊着一堆图纸和表格。

    房间都是用木板隔出来的,隔音效果几乎为零。

    走在走廊里,能清楚听到每个房间里的动静——咳嗽声、翻身声、甚至打呼噜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味、霉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木制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的木板在颤抖,仿佛随时会塌掉。

    扶手油光发亮,是无数双手摩挲过的痕迹。

    楼板也是木头的,年头久了,有的地方已经翘起来,露出底下的龙骨。

    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因为没有窗户,大白天也黑乎乎的。

    只有几盏瓦数很低的灯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发出昏黄的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灯光在斑驳的墙面上投出怪异的影子,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感。

    走廊两侧都是房间门,有的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咳嗽声、甚至还有小孩的哭闹声。

    楼梯口上来就是几个大通间,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摆满了铁架床——上下铺,床上堆着各色被褥行李,有的还挂着蚊帐。

    江国强要住的六人间就在这里——靠门的一个上铺。

    他看了看那个狭小的空间,没说什么,默默地把自己的行李放上去。

    作为保镖,他对住宿条件没什么要求,能睡就行。

    张巡和王波的单间在走廊最里面左侧,两人的房间挨着。赵欣梅和林燕的双人间在右侧对门。

    张巡推开自己的房门。

    房间很小,也就八九平米,一眼就能看全。

    一张单人木床靠墙放着,床上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洗得有些发白,但还算干净。

    一张掉漆的木头桌子靠在窗下,配两把同样掉漆的椅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没有独立卫生间——洗漱要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漱间,那里有一排水龙头和几个水泥砌的洗手池。

    上厕所得去楼下的公共厕所,是那种老式的旱厕,味道可想而知。

    房间里唯一的亮点是正对着门有扇窗户,挂着蓝白格子的布窗帘,洗得很干净。

    张巡走过去推开窗户——一股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

    窗户下面就是平安路,一条比和平路更窄、更杂乱的街道。此时正是午后,街上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一个六十来岁的大娘蹲在路边,用几块砖头垒成简易灶台,锅里煮着什么,冒着白色的蒸汽。

    她一边添柴一边用蒲扇扇火,烟熏得她直眯眼。

    三四个光着脚的孩子在街上追逐打闹,跑得尘土飞扬。

    最大的那个七八岁,举着个纸风车跑在前面;小的那个才三四岁,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嘴里喊着“哥哥等等我”。

    一群妇女围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打麻将。牌摔得“啪啪”响,伴随着激烈的争吵和哄笑:“碰!”“杠!”“胡了!”“哎呀手气真背!”

    推着地排车送货的汉子喊着“让一让!让一让!”艰难地在人群中穿行。车上堆满了麻袋,不知装的是什么,沉得把车胎都压扁了。

    背着柴火的老头佝偻着腰,慢慢走着。柴火捆得比人还高,压得他几乎直不起身。

    最让人目瞪口呆的是——竟然有人牵着牛从街上过!那是一头健壮的黄牛,慢悠悠地走着,尾巴一甩一甩,对周围的喧嚣毫不在意。牛蹄踩在土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鸡、鸭、鹅、山羊各种家畜家禽随处可见,在街上闲庭信步。

    最夸张的是,张巡竟然看到三头黑猪“哼哼”着从街上拱过去,肥硕的身体把本就狭窄的街道挤得更加水泄不通,路人纷纷避让。

    地上到处都是垃圾——烂菜叶、果皮、纸屑、烟头。不时有人从屋里端出一盆污水,“哗”地一声泼在街上,溅起一片水花。

    而那些家禽家畜的粪便更是随处可见,有的已经被踩得稀烂,和泥土混在一起,在阳光下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气味。

    “好家伙”张巡忍不住扶额,“这可真是原生态到了极致。”

    王波也推开自己房间的窗户,听到张巡的感叹,笑道:“这里就这样。镇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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