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国产剧里面善用的套路

    “我跪下来求她。”赵欣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我说,‘妹妹,求求你,把药让给我们吧。你侄儿烧到四十度了,再不退烧会出事的。你女儿没那么严重,等明天新药来了再打,行不行?’”

    她的语气平淡,但是那声音里的绝望,让张巡都感到心悸。

    “可她”赵欣梅咬紧牙关,手指紧紧攥着那块桃酥,把它捏得粉碎,“她看着我,眼神躲闪,但手却死死护着那支药。她说,‘嫂子,对不起我也怕我女儿出事。医生说这药就一支,给了你们,我女儿万一晚上烧厉害了怎么办?’”

    “我她磕头,我祈求”赵欣梅的眼泪终于又流了下来,但这次是愤怒的眼泪,“我真的磕了,头磕在地上,‘砰砰’响。可她她转身就叫护士,当场就把药给她女儿注射了。”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剧烈地颤抖:“我儿子错过了最佳救助时机。半夜就送进了抢救室,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到最后也没能出来。”

    说到这里,赵欣梅虽然情绪激动,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崩溃大哭。

    她眼中更多的是对小姑子一家的恨意——那种深入骨髓的恨,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我觉得就是她害死了我儿子。”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不是她抢了那支药如果不是她”

    张巡静静地听着,这绝对是哪个狗血编剧头脑一热编出来的剧情,没事儿也得出点事儿,国产剧里面善用的套路呀。

    不过他心里却明白:这件事,其实不能全怪她小姑子。

    将心比心,如果自己是那个母亲,面对唯一一支能救孩子的药,会怎么做?会让给别人的孩子吗?恐怕不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人性,无关对错。

    但站在赵欣梅的角度,她的怨恨也是人之常情。

    任何一个母亲,在失去孩子后,都需要一个“凶手”来承担这份痛苦。而那个“抢”了药的小姑子,就是最现成的目标。

    如果没有她,那支药可能就是自己孩子的。

    医生说对方病情没那么重,可能自己的孩子用了这药就能救过来,而对方等到明天的药也会没事。

    更何况,那个拒绝自己的女人,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还是自己的小姑子。

    这种双重背叛——友情和亲情的双重背叛——让这份恨意更加浓烈,更加难以化解。

    “从那以后,我看到她就恨。”赵欣梅咬着牙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板的边缘,指甲都泛白了,“看到他们一家,就想冲上去撕了他们。可我丈夫我丈夫和公婆还劝我,说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当妈的,让我想开点”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和凄凉:“想开?我怎么想开?死的不是他妹妹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的!”

    张巡在赵欣梅倾诉的过程中,不断轻声插话安慰。

    虽然他心里清楚,那支药的事不能全怪她小姑子——换做任何母亲,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此时此刻,他当然要站在赵欣梅这一边。

    人需要的是理解,不是理性的分析。

    “那种情况下,你小姑子确实太绝情了。”张巡递过去一张干净的手绢,“毕竟医生都说了,她女儿没那么严重。而且你们是亲戚,她至少应该犹豫一下,或者跟医生再商量商量。”

    赵欣梅接过手绢,擦了擦眼角,苦笑:“商量?她生怕我抢那支药,当场就让护士打了。针头扎进她女儿胳膊的时候,我的心就像被那针头扎穿了一样。”

    从赵欣梅口中,张巡还得知了一个信息——上次他们见面的那家歌舞厅,竟然就是她小姑子家开的。

    “她男人有点门路,承包了那家歌舞厅。”赵欣梅的声音里带着讽刺,“现在可是赚得盆满钵满。我这段时间整天去那里喝酒。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她知道我在那儿,但从来不过来,就当没看见。”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喝醉了,才能暂时忘记。可醒来后更痛苦。有时候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这话让张巡心里一紧。

    他仔细打量着赵欣梅——她虽然现在看起来很平静,但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戾气里。

    那双漂亮的眼睛深处,有种自暴自弃的灰暗,像是已经对什么都不在乎了。

    这种状态,太危险。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偶尔经过城镇,能看到点点灯火,像散落人间的星星。

    卧铺车厢里,没有事情可做,大部分人早早睡了,鼾声此起彼伏。只有少数几个人还醒着,小声聊天,或者就着昏黄的灯光看书。

    张巡看了看手表——机械表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时针指向八点半。

    “咱们晚上十点多到临安,”他转向赵欣梅,语气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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