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点点头:“若是事业,此签主一路高歌、前途光明,贵人相助,诸事顺遂。若是家庭”
他顿了顿,看了林白一眼,又看了站在一旁的张巡一眼,才缓缓说道:“珍惜眼前人。”
林白的脸“腾”地红了。她飞快地看了张巡一眼,眼神复杂——有羞涩,有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张迎倒是很淡定,走到功德箱前,从钱包里掏出两张十块的,塞了进去。
老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功德无量。”
从庙里出来,两人继续在山路上转悠。
天色更暗了,云层压得更低,风也大了,吹得竹林哗哗作响,像海潮的声音。
“要下雨了,咱们回去吧?”张巡说。
“好。”林白点头。
刚往回走没几步,雨就来了。
开始还是零星几点,打在竹叶上发出“啪啪”的轻响。
但很快,雨点就密了,大了,砸在身上都能感觉到分量。
“快跑!”张巡拉着林白的手,往山下冲。
山路湿滑,青石板被雨水一浇,滑得像抹了油。
两人跑得跌跌撞撞,在一个拐弯处,林白脚下一滑,“啊”地惊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张巡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林白撞进他胸膛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雨水顺着头发、脸颊往下淌,衣服已经湿了大半,紧贴在身上。
张巡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柔软而温热,林白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然后林白才反应过来,想站直,但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嘶——疼!”
“扭到了?”张巡紧张地问。
“好像是。”林白试着动了动脚,眉头皱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像瓢泼一样。
张巡也顾不得许多了,半搂半抱地扶着林白往山下走。
林白一瘸一拐,几乎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山路蜿蜒,竹林在暴雨中摇晃,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整个世界只剩下雨声、风声,和他们俩急促的呼吸声。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林白也不再顾忌什么,头靠在张巡肩上,手臂环着他的腰,任由他带着自己往下走。
半山腰有间茅草屋,大概是以前看山人住的,现在废弃了。
张巡搀着林白躲了进去。
屋子很小,竹子搭建的,很简陋,屋顶有些地方已经破了,雨水漏进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泥地上。
但至少能挡掉大部分雨。
里面确实有张小竹床,竹片已经发黑,但还算结实。
张巡扶着林白坐下:“快看看脚,严不严重?”
说着话,伸出手主动脱掉林白右脚的白色的球鞋,鞋已经湿透了,沾满了泥。
他又小心翼翼地褪下湿漉漉的白色棉袜。
一只白皙娇小的脚露了出来。
脚型很美,脚背光滑,脚趾圆润整齐,像一排小巧的玉雕。
只是此刻,脚踝处已经红肿了一片,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红得有些刺眼。
张巡蹲下身,握住她的脚。
入手冰凉,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
他能清楚地看到脚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像细小的河流蜿蜒流淌。
“疼吗?”他抬头问。
林白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好”
她的声音很轻,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
张巡用拇指轻轻按了按红肿的地方,林白“嘶”地吸了口冷气。
“得揉开,不然明天会更肿。”张巡说着,双手握住她的脚,开始轻轻地揉搓。他的手掌温热,动作很轻,很柔。
林白咬着嘴唇,看着他专注的样子。
雨水从两人身上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水渍。
屋里光线很暗,只有从破屋顶漏进的微光,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脸。
空气里弥漫着雨水、泥土、竹子的气息,还有两人身上湿衣服散发出的温热湿气。
张巡揉着揉着,动作慢了下来。
他感觉到掌心里的那只小脚,从冰凉渐渐变得温热。
他也感觉到,林白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林白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两潭深水,
里面有慌乱,有羞涩,还有某种默许。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雨声在屋外轰鸣,屋里漏下的水滴有节奏地敲打着地面,像心跳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