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鬼使神差地,在那片红肿的脚踝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林白的呼吸猛然停止了。
她像是被烫到似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那只没受伤的脚轻轻踢了他一下,白嫩的小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遮挡,又无力地垂下。
张巡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眼睛半闭着,睫毛颤抖得像风中蝴蝶。
他顺着她的胳膊,慢慢往上亲吻。
吻过她的小臂,吻过她的肘弯,吻过她的上臂
林白没有抗拒,只是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
张巡站起身,俯身,吻上她的脖颈。
那里的皮肤细腻温热,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
林白发出一声轻哼,像小猫的呜咽。
他继续往上,吻过她的下巴,最后,停在她的唇边。
雨声轰鸣,
屋里漏下的水滴加快了下落的节奏,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屋外,
暴雨如注,竹林在风雨中狂舞。
屋里,
时间悄然地流逝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渐渐小了些,
从瓢泼变成了淅淅沥沥。
山路上雨水过后湿滑泥泞,
竹林之间,残留在叶片上的雨水慢慢的滑落下来,
滴落到地上那些掉落枯萎的叶片之中,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水洼。
因为大雨躲避起来的昆虫们,也再次探出了头脑。
张巡扶着林白的胳膊,两人一步一挪地往山下走。
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再摔倒。
但和上山时的自然不同,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僵硬了许多。
张巡的手只是虚扶在林白肘弯处,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林白更是身体微微侧向另一边,仿佛要刻意拉开与他的接触。
哪怕脚踝还疼,走路一瘸一拐,她的脚步却很快,甚至有些仓促,恨不得立刻离开这座山,离开这个让她心乱的地方。
当然,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真的在下雨——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深秋的山风一吹,冷得人直打哆嗦。
林白的驼色风衣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一缕缕黏在脸颊和脖颈上,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下山后回到作坊,老板看到两人狼狈的样子,连忙拿了干毛巾过来。
见林白走路不稳,关心地问:“林老师这是怎么了?”
林白接过毛巾,低头擦着头发,声音有些含糊:“下雨山上路滑,扭了下脚。”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不远处的张巡。
张巡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动作有些粗犷,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林白看着他的侧脸,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迅速移开了视线。
衣服已经全部打包好了——三个大纸箱,里面是崭新的演出服。老板让两个工人把箱子搬上了皇冠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林老师,这演出服都是按您的要求做的,保证合身!”老板搓着手说,“下回有需要,随时来!”
林白点点头,付了尾款。
整个过程她都低着头,不敢看张巡。
车子驶离作坊,重新开上回城的土路。
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细密的雨丝在挡风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水痕,又被雨刷器刮开。
车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雨刷器有节奏的摆动,还有窗外模糊的雨声——这些本该是背景音,此刻却成了唯一的声响。
张巡不止一次地从后视镜里看副驾驶座上的林白。
她一直偏着头,脸几乎贴在车窗上,专注地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和村庄,一句话也不说。
侧脸的线条有些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系统显示亲密度已经达到了75,张巡真的会以为林白生气了,后悔了,或者厌恶他了。
但他知道不是。
这种沉默,更像是一种不知所措的逃避。
像只受惊的兔子,躲进洞里,不敢出来面对。
张巡当然不会让氛围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车子已经开到了城郊,远处可以看到江城的轮廓——那些低矮的楼房,烟囱冒出的白烟,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就在车子快要驶上进城的主干道时,张巡突然一打方向盘,车子离开了平坦的柏油路,拐进了一条坑坑洼洼的乡村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