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看了看张巡,有些歉意:“要不咱们等等?”
张迎还没说话,那老板又说:“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你们可以去山上转转。我们这儿后山风景不错,还有座老庙,挺灵的。”
林白眼睛一亮,看向张巡:“要不去看看?反正等着也是等着。”
张巡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犹豫了一下。
但看着林白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就转转。”
两人出了作坊,往后山走去。山不高,但很清幽。
小路是青石板铺的,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石缝里长着青苔。
路两旁是密密的竹林,竹子又高又直,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在窃窃私语。
空气里有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腥味。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悠长。
“这儿真漂亮。”张巡忍不住赞叹。虽然天阴着,但那种静谧的美,是城市里感受不到的。
“是吧?”林白走在他身边,脸上带着笑意,“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么觉得。后来每次来取衣服,只要有时间,都会上山转转。”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
开始还保持着一点距离,但山路狭窄,有时候不得不挨得很近。
林白的风衣下摆偶尔会扫到张巡的腿,柔软的面料触感,像羽毛轻轻拂过。
山路不陡,但有些滑——前几天下过雨,石板上长了青苔。
林白穿的是双白色球鞋,不太防滑,走得小心翼翼。
“小心点,”张巡走在她旁边,不时伸手虚扶一下,“这路滑。”
“嗯。”林白点点头,脸有些红。
两人边走边聊。
林白说起小火花艺术团最近的情况——油泵厂的合作定了,街道那边的演出也联系好了,馆里领导越来越重视…她说得很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张巡静静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气氛轻松愉快,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不知不觉越靠越近。胳
到一个陡坡处,林白脚下一滑,轻呼一声。
张巡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把她拉了上来。
“谢谢”林白站稳后,小声说。
上到平缓处,张巡松开了手。但没过多久,在一个更陡的地方,他又伸出了手。这次,林白几乎是立刻就把手递了过去。
而这一次,上到平缓处,两人的手似乎忘了分开。
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牵着,继续往前走。
谁都没提松手的事,好像忘了这回事一样。
林白的手很小,很软,掌心有薄薄的茧——是长期练舞留下的。张巡的手温热,有力,包裹着她的小手。
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牵着,继续往上走。谁也没提,谁也没松。
气氛微妙而美好。
山顶确实有座庙,很小,很旧。
青砖灰瓦,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黄泥。
庙门是木头的,漆已经掉光了,门环是两个生锈的铁环。
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近些年来修缮的痕迹,多年前应该是荒废过一段时间。
门口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过来,枝丫虬结,像张开的臂膀。
门口有个老和尚在扫地,看见他们,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进去看看?”林白问。
“好。”
两人进了庙。正殿供着一尊观音像,慈眉善目。
香案上摆着供果,香炉里插着几炷香,青烟袅袅。
整个庙很安静,只有和尚敲木鱼的声音,“梆、梆、梆”,节奏缓慢。
林白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轻声念叨着什么。她跪拜的样子很虔诚,睫毛低垂,神情肃穆。张巡站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一刻的她,美得不像凡间人。
拜完,林白去旁边的签简摇了支签。“啪”的一声,一支竹签掉在地上。她捡起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是上上签。”
林白捡起来,眼睛亮了。她拿着签去找老和尚解签。
和尚接过签,看了看签文,慢悠悠地说:“施主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