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你们去星光城走访包星鸿。第二次是老周去临县调尹二岳户籍。还有你们在柳河村蹲守那天,陈秘书和夏主任刚出发,我就把地址报过去了。”
“昨晚楚阳县的消息呢?”
夏妙菱问。
老张抬头看了赵虎成一眼。
“昨天下午协调会散了以后,赵局长出门就给我打了电话。”
“他问我楚阳县马家镇的消息是真的假的,我说是真的,夏主任在会上亲口说的。他说知道了。然后晚上他的人就出发了。”
夏妙菱合上记录本,看向赵虎成。
“赵局,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虎成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说出来。
坐在他面前的是市纪委的人,白纸黑字的证据摊了一桌,再巧舌如簧也没用。
“老张,我信你是为了家人才走上这条路的。”
陈宏朗蹲下身子,看着老张。
“你本来早就可以把事情说出来。包星鸿那边一旦知道你已经被我们查出来,下一个要保的不是你,而是他们自己。你要想清楚,是继续替他们背锅,还是替你孙子留一条清清白白的名声。”
老张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摘下老花镜,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点了点头。
夏妙菱站起身,对周正平说。
“老周,把老张带下去,单独安排一个房间。他的安全问题,专案组全权负责。”
又看向赵虎成。
“赵局,麻烦你在隔壁等一下,有些问题我们稍后还需要跟你核实。”
赵虎成没吭声,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何东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半天才说了句。
“我天天跟老张坐一起,还让他帮我拿过材料。没想到就是他。”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坏人。”
陈宏朗坐回椅子上。
“他们挑老张下手,就是看准了他胆子小、有牵挂,好控制。捏住了家人,就等于捏住了他的命门。”
夏妙菱目光扫过陈宏朗和何东。
“现在内鬼抓出来了,局面反而更清楚了。但光凭老张的证词和赵虎成的这次行动,只能证明赵虎成和包星鸿之间有勾连,动不了他们。”
陈宏朗点头。
“所以下一步的重点不是追着咬,而是顺着包星鸿的资金链往上摸。包星鸿才是中间那根轴,他的钱往哪走,人就往哪站。他的账本一旦打开,赵虎成跑不了,孙文才也藏不住。”
夏妙菱站起身,把记录本夹在腋下。
“何东,你留在办公室,把楚阳县传回来的材料再整理一份,时间线列清楚,回头要用。”
何东应了一声。
陈宏朗跟着夏妙菱走出办公室。
夏妙菱推开门。
赵虎成坐在房间靠墙的一把折叠椅上,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夏主任,让我在这干等着,是不是该给个说法了?局里还一堆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夏妙菱没接他的茬,在赵虎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赵局,刚才老张交代的情况你都听到了。”
“你从老张那里获取专案组内部消息,派人连夜赶赴楚阳县马家镇核查一条未经正式发布的线索。这条线索是我在协调会上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目的就是甄别内部泄密渠道。结果你的人比协查函还快一步到了楚阳。赵局,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赵虎成把手机揣进口袋,往椅背上一靠。
“夏主任,这话我可听不太懂了。什么老张,什么内部消息?老张是你们专案组的人,他说的话你们信就信,但别往我身上扯。我去楚阳县,是因为我们治安大队有自己的线报渠道,跟你们的假消息撞上了纯属巧合。怎么,纪委查案查到连巧合都不许有了?”
“巧合?”
夏妙菱翻开记录本,念了一段。
“昨天晚上七点四十二分......你要不要亲自看一下?”
赵虎成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夏主任,就算我派人去了楚阳,那又怎么样?我作为县公安局副局长,接到线索去核查可疑人员,这是我的职责。你们纪委有纪委的办案程序,我们公安有公安的办案程序,两边并行不悖。我提前动了,顶多是工作程序上急了一点,你总不能拿这个给我扣帽子吧?”
他目光落在陈宏朗身上。
从进门到现在,陈宏朗一句话没说,就那么靠在墙上看着他。
这种沉默让赵虎成很不舒服。
比被夏妙菱连珠炮似的追问还不舒服。
追问好歹是正面交锋,沉默却像是在看他表演。
“陈秘书,你站那儿半天不说话,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