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是刚刚被硬塞过来的那座金光闪闪的冠军奖杯。
右手,是脑海里刚捂热乎的【大师级乐器精通盲盒】。
换做别的歌手,拿到这战绩恐怕早就开香槟绕着演播大楼裸奔三圈了。
但陆星野现在满脸都写着“我想报警”。
【大爷的!见鬼了!】
【到底是谁在我脑子里装了窃听器?连老子心里哼的伴奏都能一秒不差地弹出来?】
【这节目组绝对有内鬼!而且是个懂读心术的变态黑客!】
他猛地坐直身子,顶着那个劣质的橡胶二哈头套,像探照灯一样四处扫射。
路过的场务小哥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赶紧捂着胸口贴墙溜了。
就在陆星野琢磨着要不要买个锡纸帽戴上屏蔽脑电波时,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发件人备注:【扒皮吸血女资本家(欠她五千万版)】。
夏晚萤:“唱得不错,高音挺有精神的。就是你那个狗头套太丑了,辣眼睛。”
陆星野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二哈头套上的橡胶耳朵跟着一阵乱颤。
他大拇指在屏幕上疯狂戳击:“老板!我举报!节目组绝对有人窃取我的商业机密!这算不算工伤?能抵扣一百万债务吗?”
消息刚发过去两秒,夏晚萤的回应就弹了出来。
只有轻飘飘的一句话。
“别做梦了。明天双人赛,你要是敢淘汰,五千万债务立刻按高利贷算复利。”
陆星野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手机屏幕上。
【你这女魔头简直比周扒皮还狠啊!】
【生产队的驴好歹还能吃口草,你这是要拿鞭子把我抽成陀螺啊!】
“咳咳!各位老师,大家辛苦了!”
总导演拿着个大喇叭,一溜小跑窜进候场室,脑门上全是明晃晃的汗珠。
“接下来,咱们要开启本季最刺激、最残酷的赛段——双人帮帮唱!”
“每位晋级歌手,都将迎战极其严苛的命题合作!”
话音刚落,候场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砰”的一声,动静大得像是来砸场子的。
华飞穿着一身极其骚包的亮片西装,下巴恨不得扬到天花板上去,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烫着大波浪、气场足有两米八的中年女人。
候场室里的其他歌手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那是国家队的‘高音大魔王’林青老师?”
“星辉娱乐这也太下血本了吧?直接把国家队请来当搭档?这还比个屁啊!”
华飞听着周围的倒吸气声,脸上的得意根本压不住。
他斜着眼,瞟了一眼瘫在角落里的“二哈”,冷笑了一声。
“有些阿猫阿狗,靠着点哗众取宠的旁门左道赢了一局,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明天双人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陆星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神仙打架?我看你像个发情的土鸡在打鸣。】
【你赶紧拿冠军,赶紧让我滚蛋,我求求你发发力吧!】
导演擦了擦汗,眼神根本不敢往陆星野这边看,心虚得像个偷了瓜的猹。
“那什么……哈士奇老师,您的搭档,我们也为您请到了。”
“田、田姐,您进来吧……”
门外,一个穿着朴素、甚至有点缩手缩脚的瘦弱女人,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挪了进来。
“大、大家好……我是田姐。”
整个候场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田姐?那个十年前红极一时,后来因为过度劳累导致声带严重受损,彻底销声匿迹的过气甜歌天后?
圈内人都知道,她现在的嗓子,别说飙高音了。
就是正常说话,都像是个漏风的破风箱!
华飞愣了三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一条破狗,配一个哑巴?”
“导演,你们是在录喜剧节目吗?”
导演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不敢接茬。
这确实是星辉娱乐背后施压的结果,硬生生把这颗谁沾谁死的“毒药”塞给了哈士奇。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同情、甚至有些怜悯的目光看着角落里的陆星野。
完蛋了。
这哈士奇就算是神仙下凡,带着这么个漏风的拖油瓶,明晚也绝对死透了。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