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滑稽的二哈头套下面。
陆星野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睛里爆发出两团堪比探照灯般狂热的光芒!
他的内心世界,此刻正在疯狂放着一万响的大地红鞭炮!
【漏风?!】
【破音?!】
【天呐!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显灵了!】
【这哪是什么拖油瓶?这简直是保送我下班的淘汰神器啊!】
【田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活菩萨!】
……
十分钟后,专属排练室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田姐站在麦克风前,双手死死捏着皱巴巴的歌词单,骨节都在发白。
“我……我再试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艰难地张开嘴。
“啊——”
“咔啦。”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一脚踩碎了一片干枯的树叶。
又像是冬天里启动失败的老爷车拖拉机。
高音不仅没上去,反而直接劈了叉,漏出的气流声在麦克风里被放大了十倍,极其惨烈。
第三次了。
田姐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
她手里的歌词单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蹲了下去,捂着脸崩溃大哭。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哈士奇老师……”
“我知道你现在连胜势头正猛,是我拖累了你……”
“我这破嗓子根本唱不了歌了,我不配站在这里,我明天就去找导演退赛……”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心都是对这个“天才后辈”的愧疚感。
就在她准备起身逃离这个让她绝望的排练室时。
一阵风刮过。
陆星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了过来,动作比护食的狗还要敏捷。
他一把按住田姐的肩膀,顺手从桌上抽了半盒纸巾,一股脑地塞进她怀里。
“田姐!千万别哭!更别说退赛这种傻话!”
陆星野的声音充满了极其“真诚”的焦急与心痛。
但在二哈头套下面,他的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朵根了。
【退赛?你退赛了我拿什么输?!】
【你这破锣嗓子可是全村人的希望啊!】
【只要你明晚保持这个破音的水准,咱俩绝对能光速淘汰,我后天就能躺在三亚的沙滩上喝椰汁了!】
田姐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滑稽的狗头。
“可是……可是我一直跑调,一直破音啊……”
“跑调怎么了?破音怎么了!”
陆星野大手一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绝世高人”的忽悠气质。
他凑近了一点,语气变得深沉且专业。
“田姐,你以为音乐的最高境界是精准吗?”
“错!是大错特错!”
“精准的那叫机器!只有这种充满了瑕疵、充满了破碎感和漏风感的声音,才是人类最真实的灵魂呐喊!”
“你刚才那句破音,犹如裂帛,犹如干涸大地上的一声惊雷!”
“太绝了!简直是后现代解构主义的巅峰唱法!”
陆星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对!就是这样!疯狂破音吧!让瑕疵来得更猛烈些吧!】
【你破音,我划水,咱俩携手把这舞台砸个稀巴烂!】
田姐彻底被镇住了。
在这个拜高踩低、所有人都在嫌弃她嗓子的娱乐圈里。
眼前这位刚刚用高音掀翻屋顶的神级歌手,竟然……竟然如此欣赏她这副破嗓子?
甚至还为了照顾她的自尊心,编出了什么“后现代解构主义”这种高深的词汇!
一股极其灼热的暖流,瞬间冲破了她冰封十年的心脏。
田姐猛地站了起来。
她死死攥紧拳头,眼眶通红,但眼神却爆发出了一种类似于动漫女主角临死前爆种的恐怖光芒。
“哈士奇老师!我懂了!”
陆星野心里一喜:【懂了就好,明晚咱们一起摆烂……】
田姐一抹眼泪,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你的温柔和包容,我绝不辜负!”
“我绝对不会让你因为我,掉进淘汰区!”
“今晚我不睡了!我这就去生吞五个生鸡蛋!我就是把喉咙唱出血,也一定要把高音顶上去!!!”
陆星野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甚至连哈士奇头套的表情,都在这一刻显得惊恐万分。
等等?
大姐你懂什么了啊?!
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