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我错了”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像筛糠一样,“我他妈不是人,我是畜生你你”
悔恨像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他上辈子最恨的就是强迫女人的畜生,在缅北雨林里,他亲眼见过那些事。可如今,自己竟也做了这种人。
陆青雪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
那眼神,他见过。
上辈子在缅北雨林里,那些被骗来却逃不出去的女人,最后都是这种眼神——从惊恐到麻木,到绝望,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他以为从那地狱里爬出来,这辈子再也不会看见这种眼神。
可现在,这种眼神正看着他。
是他亲手弄出来的。
“青雪”
他捧着她的手,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两辈子了。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
陆青雪看了他一会儿,慢慢转回头去,继续望着屋顶。
还是不说话。
什么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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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了。
山里的夜,比哪里都沉,比哪里都冷。
墨墨趴在门口,下巴搁在前爪上,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发出低呜。它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成这样了。
屋里,张晓峰还跪在床边,捧著那只冰凉的手。
他不敢松。
怕一松手,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陆青雪闭着眼。
睫毛微微颤著,却没有泪。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脑子里空空的,像被人掏干净了。
只有一句话,反反复复地转——
他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窗外的月亮慢慢升起来了。
冷冷的,白惨惨的,照在这间小小的木屋里。
照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身上。
照在床边跪着的人身上。
照在门口那条狗身上。
这一夜,比哪一夜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