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深山诡影·一念成魔
跟煮烂的面条似的,手推着他的胸口,可那点子力气,连只蚊子都拍不死,“你你放开”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张晓峰没说话。一双眼睛红得骇人,呼吸粗重,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一把把她从木盆里捞出来。

    水花四溅,溅了他一身一脸。

    陆青雪没有挣扎。

    本该推开他的手,反而攥紧了他的衣襟。脑子里那最后一丝清明告诉她这不对,这不对劲,但身体不受控制地迎了上去。

    张晓峰抱起她,大步往灶屋走。

    “不要张哥不要”

    她嘴里说著不要,身子却往他怀里缩了缩。

    ---

    灶屋里,案板冰凉坚硬。

    他把人按在上头。

    陆青雪后背贴着凉木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可随即又被那股燥热吞没了。

    从灶屋到屋外空地。

    深秋的日头白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陆青雪像一片落叶,被狂风卷著,不知要被吹向哪里去。

    从空地到新屋地板。

    木板的缝隙里,还嵌著前几天她掉落的长头发。

    “吱呀——吱呀——”

    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接一声。

    墨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蹲在门口,竖着耳朵,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里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主人不对劲。

    它想进去,又不敢,只能趴在那儿,爪子刨著门槛,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从地板到床上。

    这张床,陆青雪已经躺了好些天。床板上铺着稻草,垫著一床半新的床单,还有那床碎花被子。

    窗外的日头从正中慢慢歪到西边,又从西边落下去。

    山里的天黑得快。

    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

    终于,停了。

    张晓峰喘著粗气倒在一边。

    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掏空了五脏六腑,只剩下一具空壳子。他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半天没回过神来。

    然后,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断断续续的,一幕一幕的——

    雪白的后背。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

    灶屋的案板。

    屋外空地上摇晃的辣椒串。

    新屋地板吱呀吱呀的响声。

    碎花被子上的那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一遍又一遍。

    他猛地坐起来,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这这”张了张嘴,发不出声来。

    旁边,陆青雪一动不动地躺着。

    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动一下。

    就那么躺着,眼睛睁著,望着黑漆漆的屋顶。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什么都没有。

    像一具被抽空了魂魄的躯壳。

    药劲儿过去以后,那些画面一幕一幕涌上来。她记得他抓住她的时候,自己推他,却没使上劲儿。记得自己本该反抗,却鬼使神差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可她更清楚——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没了。

    她恨他。

    ---

    张晓峰看着她,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拧了一把。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整个人的魂儿都像被人抽走了,什么理智、什么克制,全没了。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说啥?说自己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谁信?

    “青雪”他伸出手想碰她,手僵在半空中,不敢落下。

    那条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他方才留下的。

    张晓峰不敢碰。

    “青雪我我”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陆青雪没有动。

    眼睛还望着屋顶,一眨不眨。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只有山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焰一跳一跳的。

    墨墨趴在门口,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呜。

    ---

    不知过了多久,张晓峰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青雪你你说句话”

    没有回应。

    “你打我,骂我咋的都行你”

    还是没有回应。

    他爬起来,一把抓过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软塌塌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捧在手心里,贴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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