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抢著吃草?
葛洪和梁山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和狂喜。
两人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后山的山谷跑去。
还没到山谷,就听到里面传来“哞哞”的叫声,中气十足。
两人冲进山谷,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
只见那几头前几天还病恹恹的牛,此刻正生龙活虎地在栅栏里撒欢,把头埋在草料槽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著,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它们身上的疹子,大部分已经干瘪,结成了一层黑色的痂。
葛洪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头牛的额头,不烫了!
他又翻开牛的眼皮,查看了牛的舌头,一切生命体征,都显示这头牛,非常健康!
“好了真的好了!”
葛洪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激动地抓住梁山伯的手臂,用力地摇晃着。
“山伯!你看到了吗!它们好了!你的法子,真的有用!”
这位年过半百,名满天下的道家真人,此刻激动得像个孩子。
梁山伯的心,也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虽然他有理论自信,但毕竟是第一次实践,心里没底。现在看到牛没事,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先生,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梁山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还需要进行下一步的验证。”
“下一步?”
“对。”梁山伯指著旁边那些作为对照组的健康牛羊,“我们现在,需要把那个孩子痘疮里取出的,未经稀释的原始痘浆,分别种给痊愈的牛,和健康的牛。看看会发生什么。”
这才是最终的考验。
如果痊愈的牛安然无恙,而健康的牛发病甚至死亡,那才能真正证明,“种痘之法”,确实能让人获得免疫力。
葛洪立刻明白了梁山伯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脸上的神情,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好!就按你说的办!”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稀释痘浆。
葛洪亲手,将那致命的毒液,用同样的方式,种进了一头痊愈的牛,和一头健康的牛鼻子里。
整个山谷,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决定这个方法的生死。
结果,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第二天,那头健康的牛,就倒下了。
它高烧不退,浑身抽搐,身上迅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痘疮,比之前那些牛的症状,要严重百倍。
到了第三天清晨,它就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没了声息。
而另一边,那头痊愈的牛,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它依旧在吃草,在溜达,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用头去蹭栅栏,仿佛在嘲笑隔壁那个倒霉的同伴。
它身上,连一个新增的痘疮都没有!
活的,和死的。
健康的,和倒毙的。
如此鲜明,如此残酷的对比,就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山谷里,一片死寂。
葛洪的两个弟子,吓得脸都白了,他们看着那头死去的牛,仿佛看到了天花的恐怖。同时,他们又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那头活蹦乱跳的牛。
葛洪站在两座栅栏中间,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在死去的牛和活着的牛之间,来回移动。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梁山伯的身上。
那眼神,无比的复杂。
有震惊,有狂喜,有敬畏,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自问学究天人,医卜星相,无一不精。
可今天,他所有的认知,都被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给彻底颠覆了。
这不是凡人的智慧。
这简直是神迹!
“扑通”一声。
葛洪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对着梁山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先生!您这是做什么!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梁山伯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去扶。
可葛洪的膝盖,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他身后的两个弟子,也吓傻了,连忙跟着跪了下来。
“山伯!”葛洪抬起头,老泪纵横,“不,从今往后,老道我,再也不敢在你面前称先生!”
“你不是凡人,你是上天赐给我大晋的麒麟儿!是来拯救万民的活菩萨!”
“老道我,代天下所有可能会被天花夺去性命的百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