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了!”
说著,他竟然真的,把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砰!
那一声闷响,让梁山伯的脑子都嗡的一声。
他彻底慌了。
这剧本不对啊!
我只是想来学点东西,顺便刷刷声望,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让一个国宝级的历史人物给自己下跪磕头,这要是被雷劈了可怎么办?
“葛真人!快起来!您再这样,晚辈可要折寿了!”梁山伯使出全身的力气,才把葛洪从地上搀扶起来。
葛洪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不折寿!不折寿!此乃天大的功德!你受得起!你绝对受得起!”
他喘著粗气,指著那头活着的牛。
“此法,成了!山伯,你的‘种痘之法’,真的成了!”
“从今天起,天花,再也不是绝症了!我大晋亿万百姓,有救了!”
梁山伯看着他狂热的样子,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无数本应在历史上死于天花的人,可以活下来了。
这意味着,历史的轨迹,因为他的到来,已经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偏转。
这种亲手改变历史的感觉,让他胸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真人,牛的实验成功了,接下来,就是人的实验了。”梁山伯提醒道。
提到这个,葛洪也冷静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没错,此事,还需谨慎。老道我这就修书一封,给广州刺史。请他拨几个死囚过来。”
“此事,必须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绝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一旦引起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梁山伯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商议已定,葛洪立刻回观里写信,派最得力的弟子,快马加鞭送往广州城。
而他自己,则拉着梁山伯,再次回到了那间炼丹房。
这一次,他没有再藏着掖着。
他从一个上锁的暗格里,捧出了一叠厚厚的手稿,纸张已经泛黄,但保存得极好。
“山伯,这是老道我毕生的心血,也是《抱朴子》的内篇原稿,里面记载了我所有的炼丹术和医学心得,有很多,都是从未示人的。”
他将手稿,郑重地交到梁山伯的手上。
“从今天起,这里所有的东西,你想看就看,想用就用。老道我,也还有许多问题,要向你请教。”
他看着梁山伯,眼神无比真诚。
“你我之间,不必再论辈分。从今往后,你我,以道友相称。”
梁山伯捧著那沉甸甸的手稿,只觉得比他背上那一百多斤的行囊,还要重。
他知道,这是葛洪,将自己一生的传承,都交给了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知识传授了。
这是托付。
“稚川道兄。”
梁山伯改了称呼,对着葛洪,深深一揖。
葛洪哈哈大笑起来,扶起他。
“好!好道友!”
他指著那座青铜丹炉,眼睛里闪著光。
“走,道友,你我今日,便来试试你说的那个‘一磺二硝三木炭’,看看它到底能弄出什么‘霹雳之光,雷霆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