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气息。男孩儿感觉一阵凉风拂过。“Satan大人。”
“乖孩子,我需要你的帮助,带我去凡列侬博物馆。”这个声音听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没有实体,却直抵男孩儿深处。“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奥米德·希尔德万。”
男孩儿兴奋地浑身颤抖,却还是保持了安静。他手脚利索地打开后院的窗户,轻盈地翻了出去。“大人,这边走。大人,我就知道,凡列侬的那些鸟嘴怪物是您的使者。”
“呵,你都知道些什么?”
男孩儿以为是这位大人有些不满,连忙摇头。“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道听途说。有人说这些鸟嘴医生将会带来瘟疫。”
“安静带路吧,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一路上男孩儿都强作镇定,只有在经过门上画了白色大叉的人家,听到里面病人痛苦的呻吟时。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地颤抖。
几乎是跨越了整个小镇,躲过了不少巡逻人员,男孩终于带着特维尔找到了凡列侬博物馆。从外面看,典型的巴洛克式建筑在月光下透露出于小镇格格不入的奢华之美。
“你回去吧。”
“大人,不需要我帮忙干什么吗?”男孩低声问道。“您实现了我的愿望,难道不需要我用灵魂或者什么东西作为交换吗?”
“我不是Satan。你也没必要去崇拜那个低级的玩意儿。”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屑和敌意。
男孩儿背后一凉,意识到自己这么久都叫错了称呼,反而会招来这位大人的不满。但是即便是被叫错了名字,祂也回应了祷告,帮自己实现了心愿,倒是比那些虚假伪善的人好心肠多了,管祂是什么邪神呢。男孩儿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请问您的称呼是——”
……
“死神,你们人类都这么称呼我。”即便这个称呼有的时候这样一本正经地说出来让特维尔感到一阵羞耻。“回去吧。”
男孩儿向着特维尔行了个礼,转身像一只猫一样,消失在夜色之中。
特维尔穿过墙。凡列侬医学史博物馆在深夜显得格外阴森。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大厅,照亮了墙上那些空荡荡的画框。博物馆内是摆满了人体骨架、解剖模型、解剖示意图和器官标本。
十五幅画的画框,如今空落落的。旁边还剩了一副画,用来绘制鸟嘴医生服装的黑色油画颜料在月光下反射着银光,最为夺目的莫过于防护面罩下唯一露出来的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也难怪里希·维森会因为画眼睛而出名。
特维尔反复检查画作,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好到其他区域寻找线索。博物馆内空间不大但是藏品众多。有些藏品的重口程度甚至让特维尔怀疑馆主并非一个单纯的医学爱好者,而是有着特殊小众趣味的变态。当特维尔津津有味地看着二楼的猴子解剖标本的时候,一楼传来了东西被撞到的声音。
当特维尔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瘫在地上的安保和拄着长杖,优雅地绕开地上安保的鸟嘴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