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
老酒鬼摇了摇头。
“别吊人胃口了,老东西,快给我们讲讲。”
“他看到了,那些死亡的象征,疫病的代言人。带着鸟嘴面具的瘟疫医生。”老酒鬼再次压低音量。“还有那个黑眼医生,那个唯一没有在画像中露出眼睛的家伙。他是第一个消失的,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坏种搞的鬼。”
“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老酒鬼转头看了一眼提问的人,扯着嗓子喊道。“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Doctor。”Doctor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医生,是那个教廷派来的医生?”周围一阵骚动。“感谢主。向您这样不怕危险,医德充沛的医生真的不多了。”
老酒鬼听到是医生,撇了撇嘴,不过还是解答道。“外乡人,难怪不知道鼎鼎有名的黑眼医生。”
“他的原名是德弗朗·冯·巴登,宫廷医师,当年的黑死病大瘟疫来到我们这个小乡镇帮忙。”老酒鬼说。“据说他为了获取名声,用死者的尸体向魔鬼献祭以获取知识,于是被当作异教徒烧死了。”
“原本里希·维森专门为这个远道而来的贵客画了一幅肖像,却没想到是个恶魔的走狗、欲望的奴隶,于是一气之下将他的眼睛涂黑了。”老酒鬼讲完故事又灌了一口酒。
接着,便是老酒鬼绘声绘色地讲述着瘟疫医生复活并逃出博物馆的场面。所有人只当是打发无聊夜晚的小故事,而此时的这个时间节点也为这个故事铺上了一层诡异而神秘的面纱。直到蜡烛燃到短短一截,店主开始赶人,今晚的瘟疫医生小故事才算告一段落。
一位穿着讲究精致的男子朝着Doctor和Rose走过来,举了个躬。“我听这位尊贵的先生也是医生,我叫威廉·纳索,和您一样,是教廷那边派来的医生,比您提前一点到达,刚好找到了住处。现在这个时候很难找到收留外人的百姓,不介意的话,您和小姐现在我那儿过夜吧。顺便可以和您说一下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
Doctor欣然答应了,在威廉的带领下来到了藏匿于小巷深处的一间宽敞的屋子。
“我的仆人还未到达,刚好你们可以睡这间客房。”威廉说道。“所以你来之前,有对这个小镇做过一些调查吗?”
Doctor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摇了摇头。“调令非常紧急,我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我明白。要不是祖上曾经与这里有一些联系,我也很难得知这里的具体情况。”威廉点了点头。“一种新型的疾病,在这个小镇爆发,很可能演变成一场大瘟疫。患者高烧、咳嗽、皮肤出现溃烂的红斑。”
是的,马里顿小镇此时正在成为一场新的瘟疫的温床。而Doctor此时更加关心的是那个酒鬼口中,凡列侬博物馆活过来的画。
不过Doctor和Rose此时不方便出去。回到客卧,Doctor看着精力旺盛、上蹿下跳的特维尔,招了招手。“特维尔,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特维尔没有直接应下来,抬了抬下巴示意Doctor先说要干什么。
“你能不能找到那个叫做凡列侬的博物馆,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你晚上不用睡觉。”Doctor说。“你在酒馆里面也听到了吧,那个故事。我相信你不会拒绝的。”
特维尔明白了Doctor的意思,Doctor猜的没错,自己不会拒绝的。谁会拒绝一次看到中世纪经典鸟嘴医生的机会呢?更不用说——画里面走出来的人,听起来真是熟悉。
Doctor知道特维尔绝对不会拒绝的,只是在特维尔消失之前嘱咐道,注意分寸。
“漫步“在过于冷清的大街上,特维尔一个小巷一个小巷地找着。小镇不小,要是真这样一点点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虽然自己有的是时间,但是可能会错过瘟疫医生的见面会。
这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除了咳嗽声就是病人的亲属小声的祷告。不过就在这祷告声中,出现了一抹不和谐的声音。
“伟大的Satan。”
特维尔刚想略过去,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信仰Satan的异教徒,也不知道这个时期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会不会被送去烧烤,难怪这么晚祷告呢。
特维尔穿过墙壁,看到一个小男孩儿跪在破烂的床上,双手合十。面前是倒挂的十字架,和被帮助双脚用来献祭的半死不活的鸽子。
“献祭都不挑个新鲜点的。”特维尔嘀咕。
“感谢您,Satan,将那些伪善之人送入地狱。我希望得到您的回应,指引我下一步该如何去做。”少年稚嫩的音色在黑暗中回荡,倒是比不少上帝信徒都要虔诚很多。
突然,男孩儿面前的鸽子剧烈挣扎,只是一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