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W]清晨闹剧
    瘟疫医生的目光顺着看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空中的特维尔。特维尔瞪大眼睛,往后仰身,然后往旁边挪了挪。鸟嘴医生的头像是被磁铁吸引了一般,皮革制的鸟嘴依旧是直直地指向特维尔。

    鸟嘴医生脚下的安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什么也没能看到。安保吞了口唾沫,趁着鸟嘴医生分神的时候慢慢地挪动,然后连滚带爬地飞奔离开。不过此时在场的“两鬼”都没有在意他,或者说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不是那个小小安保。

    特维尔眯着眼睛突然闪现到瘟疫医生的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不明生物。透过护目镜,特维尔看到了那双平静的如同森林一般深绿色的眼睛,立马认出是那第十六张画里面的人。

    “看见”突然闪现到面前的特维尔,鸟嘴医生一动不动,没有丝毫的惊慌和恐惧。只是貌似驯服地垂下眼,他张开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嘶哑的如同干柴摩擦。

    特维尔试探性地伸出手。鸟嘴医生意识到飘在空中的这位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带着皮革手套的右手握住了特维尔。在被握住的一瞬间,特维尔感受到了来自冥滩的拉扯和一股强烈的抵抗和不甘情绪。正是这种抵抗的情绪,几乎调动着所有的力量,让面前这位“医生”勉强地滞留在生者的世界。

    特维尔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抽回手。平复了一下心情,用审视和不善的眼神看着这位有着漂亮绿色眼睛的鬼魂——是的,这是一个鬼魂。“先生,你这算非法滞留,你需要去往你该去的地方。”

    鸟嘴医生抬眼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

    “总得给我一个暂时留着你的原因吧。”特维尔抱胸等着一个解释。

    鸟嘴医生用拐杖划出一行字——赛博蕾的计划、等你。

    “又是这个赛博蕾。”特维尔眼神闪烁了一下。“你认识祂?祂有什么计划?”

    面前的医生用那种平静而坚定的眼神看着他,却不再有任何反应,仿佛所有的能量都用在了“抵抗死亡”的情绪中,屏蔽了外界的干扰。

    特维尔喊了几声并且试图威胁面前这个像雕塑一样的鬼魂,以失败告终。他飞回去看那幅画着鸟嘴医生的画——这绝对是一张非常普通的画。而画里面的那个鸟嘴医生现在像是开了自动跟随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后。

    赛博蕾、赛博蕾……又是这个赛博蕾。这个名字莫名搞得特维尔心烦意乱。一个能够把阿扎瑞尔给封印这么久的大神——虽然只是阿扎瑞尔的一个分身——但是永远地关住一只像阿扎瑞尔一样的老鼠可不比直接杀死他简单多少。

    现在祂留了一个这么个怨气冲天的鬼魂在生者世界,还是冲着自己来的。哈!他可不想像阿扎瑞尔一样在地心焖个几万亿年的。特维尔正在空中焦虑地转圈圈,然后再次冲到鸟嘴医生面前,盯着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像是透过他对另一个人宣战,恶狠狠地说道。

    “你可能是个陷阱。但是当你把绳子垂下来钓鱼的时候,也要小心水下面的鱼把你拽下去。”特维尔也不管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这番话,观察着鸟嘴医生可能露出来的马脚。“小鸟人,我现在不会把你送走,我倒要看看你和那个赛博蕾的‘计划’,或者说阴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特维尔趁着夜色领着新收的小跟班回到了Doctor的临时住所。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屋内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特维尔和鸟嘴医生直接穿墙而过。在黑暗中,一个平静而呆滞如同雕塑;另一个却是满心的思虑,眼睛时不时瞟向旁边,两个“鬼”就那样站在窗前远望。

    ……

    第二天.

    “啊!”

    一声比公鸡打鸣还响亮的尖叫唤醒了这栋沉睡的小屋。

    “Doctor!”

    Doctor听到尖叫声,一个激灵掉到了床下。却又在听到自己名字后,反射性地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自己的超音速起子。

    Rose被起子晃了眼,连忙挡住自己的眼睛。

    “Doctor,在你身后。”

    Doctor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但还是转过头去看——一个全身被黑色包裹的高大身影低头俯视着他,一双死人般平静的绿眼睛仿佛并没有对焦。

    “!”Doctor吓了一大跳,想往后退一点拉开距离。嘭的一声,头重重地撞在了床沿。

    Doctor疼得咧嘴,左手伸到后面去揉磕到的地方,右手死死地握着超音速起子。早上起来尖锐的嗓子带了点沙哑。“什么鬼?”

    特维尔在天花板上看完这场清晨闹剧,慢悠悠地飘了下来,看了看紧张的Doctor和一副死人脸的鸟嘴医生——虽然他的确是个死人同时看不到脸,但特维尔确定他的表情和眼神一样木然——惊喜地问道:“你怎么看出来他是鬼的?我也是和他握了握手才确定的。”

    Doctor看到一脸好奇和无辜的特维尔,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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