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小心一点。
“怎么?”谢淮与挑眉看著她:“这御花园,你能来得,我就来不得?”
“我哪是那意思?”静和公主眼珠子转了转:“那个要开席了,咱们快回去吧。可別让父皇等急了。”
她可不能在这里久留。
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谢淮与错步拦住她的去路。
静和公主扫了他一眼:“干什么?有什么事到席间去说。”
“她是你推下水的?”
谢淮与却不搭理她的话,只抬手指了指姜幼寧问她。
“谢淮与,咱们可是兄妹。虽不是一母同胞,但父皇”
静和公主听他这么问,自然知道他要追究她把姜幼寧推下水的事。
但他们终究是姐弟。 而且,她是皇女。
谢淮与总不能不顾及父皇的顏面吧?
谢淮与盯著她不说话。漂亮的狐狸眼微眯著,像毒蛇盯著猎物的目光,阴惻惻的。
“我不和你说了,我先回”
静和公主便要绕过他离开。
他这眼神也太嚇人了。
可她才跨出一步。
谢淮与便伸出手,捉住了她的衣领,將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静和公主双脚离地,嚇得惊叫:“谢淮与,你发什么疯?快放我下来”
“瑞王殿下,可使不得”
“瑞王殿下,住手!”
“快拦住瑞王殿下”
她身边伺候的那些婢女顿时慌了,纷纷围上来拦住。
可她们哪里近得了他的身?
谢淮与不过隨意出手,那些婢女便东倒西歪地摔得到处都是。
他將静和公主提高了一点。
静和公主在他手里,像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雏鸡。
她尖叫挣扎,釵环散乱,满脸惊恐。
哪里还有半分先前欺负姜幼寧时的骄矜得意?
“赵元澈,你不是公平正直的吗?我是公主,怎么能被这样对待?你还不赶紧救我!”
静和公主绣鞋都踢掉了一只,实在走投无路了,转而向赵元澈喊起来。
姜幼寧不由看向身前高大的身影。
说实在的,静和公主欺人太甚。
看到她被谢淮与这样收拾,她心里是痛快的。
但一想到这样她又欠了谢淮与的人情,她心里就没有那么舒坦了。
谢淮与的人情不是好欠的。
静和公主说得没错,赵元澈一向是公事公办的。
这会儿,静和公主忽然说这样的话,他会作何反应?
正思量间,他的手臂忽然伸到她跟前。
姜幼寧低头瞧了一眼,不解地看他,便被他推著往后退了几步。
她不由怔了怔。
他不仅没有拦著谢淮与,还给谢淮与让出了路?
谢淮与神態与往常不同。
他没有任何表情,抿著唇,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他提著静和公主往前走。
甚至没有看姜幼寧一眼,也没有赵元澈。
他径直朝水边走去。
姜幼寧不由盯著他的动作。
然后他就看到了,谢淮与一扬手,像丟弃一件毫无价值的东西一般,直接將手里提著的静和公主丟了出去。
静和公主的尖叫声简直可以用悽厉来形容。
她的身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扑通一声落入了莲池中央深水处。
巨大的水花打破了平静的水面。
静和公主的尖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扑腾声,呛水的声音和惊恐的呜咽。
“公主殿下”
几个婢女爭先恐后地跳下水去,营救静和公主。
姜幼寧咽了咽口水,一时瞠目结舌。
起初,她以为谢淮与只会嚇唬嚇唬静和公主。没想到谢淮与来真的,竟然將静和公主扔到水里去了。
整个大昭,恐怕除了皇帝,只有谢淮与敢这么对静和公主吧?
谢淮与看著静和公主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姜幼寧身上,缓缓走近。
姜幼寧抿唇看著他,脚下往后挪了挪。
赵元澈转过身,护在她身前,看著谢淮与。
谢淮与没给赵元澈一点眼神,他的目光越过赵元澈,落在姜幼寧有些苍白的小脸上。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你嫁给我,我能为你做的。换成你家兄长,只能带你去我父皇面前討个公道,换来我父皇对静和一个不痛不痒的惩戒。谁对你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