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揪住眼前人的衣裳,將他往下摁,自己则用力往上探著身子。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余下求生的本能。
赵元澈脚下踢了两下,手中力道极大。
他制住她的动作。对抗著水流的拖拽,奋力將她往上托去。
姜幼寧的脑袋探出水面。
她张大嘴巴,呼吸了一大口空气。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赵元澈也探出水面,將她牢牢抱在怀中。
“別乱动。”
他出言。
姜幼寧大口呼吸著,眼前直冒金星,她听出了他的声音。
她下意识伸手紧紧抱住他。
这是她在水中唯一的依託,也是她活下去唯一的依靠。她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度,让她涣散的神智逐渐回笼,惊惧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
她不再挣扎之后,赵元澈带著她上岸更轻鬆了些。
终於,他將她半拖半抱地弄上了岸。
她瘫在冰冷潮湿的池边石板上,浑身湿透,整个人蜷成一团。
“主子。”
清涧等在一旁,连忙递上大氅。
赵元澈浑身湿透,水珠不断从发梢下巴滴落。
他顾不得擦一把,接过大氅俯身盖在姜幼寧身上。
姜幼寧惊魂未定,想伸手抓他的手。
才有动作,她又觉得不对。於是死死攥住自己湿漉漉的袖子。
她看著他。
他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胸口微微起伏。
一双乌浓的眸黑沉沉的,有些嚇人。紧紧盯著她身后。
姜幼寧定住神,顺著他的目光扭头朝身后看。
静和公主站在那里,笑看著赵元澈。
“没想到赵大人不仅打仗打得好,鳧水也鳧得这么好。改天教教我?”
她戏謔地说著,目光在赵元澈身上上下打量,最后落在他腹下。
平日里,有衣摆遮著,只在行走时能看出点端倪。
她一直看不清。
今儿个浸了水可不同。衣裳紧贴在身上,轮廓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真的大!
早知道,她应该早些把姜幼寧扔下水去,不就能早点看清楚了吗?
姜幼寧气息平稳下来。
她看著静和公主的神情眨了眨眼,又回头看赵元澈。
总觉得静和公主好像有些不对劲。
那神情,有一种说不出的
“清涧,衣裳给我。”
赵元澈皱眉,眼底闪过点点厌恶。
他自然知道静和公主在看什么。
清涧迅速解了自己的外裳,双手递过去。
赵元澈接过衣裳,披在身上,挡住腰腹。
静和公主嘖嘖两声,略带遗憾地收回目光。
赵元澈一个男子,就是要从了她也不吃亏。
矫情什么呢?
姜幼寧恢復了些力气,手撑著地面想起身。
赵元澈反应迅速,俯身扶起她。並迅速替她裹好大氅。
他的大氅,披在她身上,足以將他包得严严实实。
静和公主將二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在心里冷笑。
她今天对姜幼寧下手就对了。
要说这两人没有点什么,她可不信。
真没什么,赵元澈盯姜幼寧盯得那么紧?
她才出来把姜幼寧推进水中,赵元澈就跳下去了。
嘖。
赵元澈装什么正经?
跟他养妹睡得,跟她就睡不得了?
“公主殿下”
赵元澈往前走了一步,將姜幼寧半护在身后。
静和公主做下这样的事,他亲眼所见。这是要带静和公主到陛下面前去討个说法的。
“皇姐在这里玩什么呢?”
谢淮与忽然走了过来。
他勾著唇,说话慢条斯理的,眉宇之间带著几许漫不经心的笑。
他走近了,扫了一眼赵元澈身后蜷著身子的姜幼寧。
方才还明艷娇憨的人儿,这会儿可怜得很,髮髻散开了,水珠顺著髮丝往下滚。
不过,她即便狼狈也好看,还是惹人怜爱的那种好看。
他收回目光,睨著静和公主。
赵元澈神色淡漠地看著谢淮与,没有说话。
姜幼寧躲在他身后,更不会开口。
“你怎么来了?”
静和公主看看谢淮与,又警惕地看了看左右。
她一向知道,谢淮与仗著父皇喜欢他,是有点疯病在身上的。
以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