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觉地捉住他衣袖,睁大黑白分明的眸子望著他,巴掌大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祈求。
担忧自己的离间计被戳破,静和公主她们会变本加厉地报復她。
乞求他教教她,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
“倒也容易。”赵元澈拇指在她耳边轻蹭,垂眸望进她眼底:“眼见为实,人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姜幼寧听著他的提点,黛眉蹙起,想了一会儿问:“你是说,要把事情坐实。让她们即便当面也说不清楚,不信任彼此?”
她好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只要坐实静和公主真的有打他的主意,然后被苏云轻亲眼看到。
到时候静和公主再如何解释,苏云轻也不会信的。
何况,她们二人一个贵为公主,一个又是郡主,自然是谁也不服谁的。
只要有这一件事让她们翻了脸,以后便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赵元澈没有说话。
静静等她自己想清楚。
“可是,这需要你假装被静和公主算计,你怎么会”
姜幼寧抬起乌眸看他一眼,飞快地垂下鸦青长睫。
除了对她,其他时候他都是再正直不过的。他怎么可能帮她算计静和公主?
何况,其中还牵扯到他心爱的苏云轻?
这件事,没指望。
“你又没问过我,怎知我不会?”
赵元澈微微挑眉。
姜幼寧愕然,不禁看他。
他的意思是,他愿意帮她?
为什么?
她心里又乱了,想不明白。
“不过”
赵元澈抬起她的脸儿来。
姜幼寧被迫与他对视,卷翘的长睫如受惊的蝶翼般乱颤,下意识去推他握著她侧脸的手,却推不开。
“天下没有不劳而成的事。” 他启唇。
话儿听著轻轻的,姜幼寧却觉得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好似硬邦邦的石头砸在她脑袋上。
“我不用你帮了”
她羞恼得脸儿红透。奋力推开他的手,当即转身要脱离他的怀抱。
什么叫“没有不劳而成的事”?不如直接说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帮她,而是要她拿东西换。
她除了自己,还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
说了这许多,不就是要她拿身体换他帮忙吗?
这离间计,她不使了还不行吗?
赵元澈將她摁回怀中。
“我又未曾说要什么。”
他垂眸望她。
“你休想。”
姜幼寧两手抵著他胸膛,偏过头不看他。
白皙纤长的脖颈露出来,羞出了一层淡淡的粉。
还用他说?
她难道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亲我一下,我就帮你。”
赵元澈目光落在她腻白的脖颈处,语气似带著轻笑。
姜幼寧闻言错愕地回过脸儿看他。
但见他眸色淡漠,抿著唇一副清贵自持克己復礼的模样。
方才那句话,真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不敢置信。
她是不是听错了?
他怎会用那种不正经的语气说话?
“如何?”
他在她的注视下,再次开口,正色望著她。
姜幼寧这一下確信了。
她没有听错。
就是他说的。
她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转著眸子思量。
他说真的吗?
如果只是亲一下左右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样又好像有点不对
她心中纠结不已。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替吴妈妈想想。”
赵元澈恰到好处地开口。
姜幼寧心头一紧,抬眸瞧他一眼,埋下脑袋去声若蚊蚋:“亲哪里?”
她鬆开推他的手,没了抗拒的姿態。习惯性蜷起手指。指尖的伤一阵剧痛让她连忙鬆开手。
“隨你。”
赵元澈语气淡淡。
姜幼寧又看他一眼,总觉得他眸底似带著笑意。
她脸烧起来,心胡乱跳起来,耳朵也是滚烫的:“那你说话算话。”
她下定决心了。
只是亲一下,能让静和公主和苏云轻反目,她们斗起来就顾不上她了。她和吴妈妈就会安全许多。
“我何时誆骗过你?”
赵元澈偏头望著她。
姜幼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