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软软的,糯糯的,有些凉。带著甜甜的桃子香气,轻轻印在唇角。像清风拂过,像三伏天贴上了冰镇过的茯苓膏,又像四月的天,等开了世间所有的花儿。
一切美好扑面而来。
赵元澈难得怔忪。
“可以了吗?”
姜幼寧红著脸小声问他。
赵元澈目光落在她珠玉般莹润的唇瓣上,喉结微滚,轻轻“嗯”了一声。
“我要怎么做?”
姜幼寧见他没有赖帐,心中欢喜,抬起脸儿脱口问他。
“后续自己想。”
赵元澈神色恢復了一贯的清冷。
姜幼寧撅了撅唇,耷拉下长睫不再说话。
他不肯说便是真不说了。
她得自己认真想。
“那苏郡主呢?”
她想了片刻,忽然抬眸问了他一句。
真的用了离间计,可就要苏云轻去和静和公主斗了。
他不担心苏云轻吗?
还是说,他觉得有他护著,苏云轻不会输给静和公主?
不行,隨他是如何想的,她得跟他说清楚了。
可別到时候有了什么事,又来怨她。
“管好你自己。”
赵元澈抬手收拾桌上的膏药和细纱布。
姜幼寧丧气地垂下脑袋。
是她多虑了。
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能同意帮她实施离间计,想来是已经想好了怎么帮苏云轻对付静和公主。
哪里用得著她操心?
“今晚不用做功课了吧?”
她蔫蔫地问他。
“初九之后。”
赵元澈简短地回她。
姜幼寧黯淡的眸子顿时有了光亮。
今日才初二,她还能歇息好几日呢。
“以后別再理谢淮与。”赵元澈握住她的手,望著她道:“他的身份,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姜幼寧眨眨眼,不解地望著他。
谢淮与有什么身份?
看他成日里没个正形的样子,也不像什么身份贵重之人的做派呀?
但仔细想想,谢淮与有时候还是挺有气势的。
不说別的,光他敢正面和赵元澈起衝突,便已是很难得的了。
上京没几个人敢和赵元澈这样。
赵元澈不说,她倒不会往这上头想。但是值得赵元澈特意和她说起的,她反而忍不住仔细思量。
难道,谢淮与真有什么隱藏的身份不成?以后有机会问问他。
“听话。”
赵元澈揉揉她脑袋,眉目间似有倦意。
“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姜幼寧站起身。
脚下疼了一下,她一顿,若无其事地让到一边。
她心里头苦恼。
要怎么不理谢淮与?
遇见了,谢淮与和她说话,她假装没听见吗?
她做不来这种事。
“脚怎么了?”
赵元澈侧过身看她。
她脚下只是轻微的一顿,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
“没有。”
姜幼寧往后退了一步。
皇宫实在太大,今日走的路多了,好像脚下皮磨破了。
等会儿她自己看看,隨便上点药就行。
“我看看。”
赵元澈抱起她放在书案上。
“不用,你別”
姜幼寧忙著伸手去推他。
可哪里有他手快?
他一下捉住她脚踝,除去鞋袜。
她脚小小的一只,肌肤莹润细腻,烛光下剔透如玉。圆润的脚趾好似一颗颗珍珠,乖乖排著。
只是小拇指下方磨起两个通红的血泡,大拇指那处的破了,沾著点点血跡。看著便觉得疼。
“不该让你穿这双鞋。”
赵元澈眉心紧锁。
衣裙、首饰、鞋子都是他准备的。
他疏忽了。
“你快回去吧,我自己上点药就行了。”
姜幼寧羞赧地推开他的手,下了书案踩在了绣鞋上。
虽然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但被他握著脚,她还是觉得很难为情。
“那只脚呢?”
赵元澈俯身查看。
“这只没事”
姜幼寧想躲开。
但身后就是书案,避无可避。
赵元澈利落地除了她鞋袜。
右脚比左脚还要悽惨一些,四五个血泡。
赵元澈一言不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