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帮我
幼寧下意识扶住书案。

    “是静和公主,她把我的建盏换成了黑建盏。”

    她开口。

    “为何是她?”

    赵元澈又问。

    他说正事时一本正经,倒像个夫子的模样。

    “因为她是公主。安排宫里的人调换东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的身份很容易做到。”

    姜幼寧將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想法细细说了出来。

    她知道,他要教她东西了。

    这些她是愿意学的。

    学会了那些计谋,无论什么时候都用得上。

    还有她对静和公主用的离间计,不知道对不对,也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

    她也想问一问他。

    “嗯。”赵元澈頷首:“可还有旁人?”

    姜幼寧迟疑著没有说话。

    当然还有旁人,以赵元澈的本事能不知道么?

    这个“旁人”是苏云轻。

    她讲出来,怕他不高兴。

    “直说便是。”

    赵元澈语气淡淡。

    “还有苏郡主。她们两人要好,一起谋划的。”

    姜幼寧垂下鸦青长睫,將心儿一横说了出来。

    他要怪罪便怪罪吧。

    最好是因此厌恶她,再也不来找她。

    大家清静。

    “还有呢?”

    赵元澈又问。

    这就出乎姜幼寧的意料了。

    她以为她说苏云轻,他会生气。

    结果他没搭话?

    她想了想又道:“还有赵铅华。是她將我不会点茶、插花这些雅事的事情告诉了她们。她们才有了可乘之机。”

    这事儿她原先就知道的。

    “她叫母亲惯坏了,不顾镇国公府的体面。”

    赵元澈语气平静。

    姜幼寧没有说话,在心里嘆了口气。

    可不是吗?

    她一个养女都知道顾著镇国公府的面子,赵铅华却巴不得她出丑。

    也不想想她们在外面是共用的一张脸,她丟了脸这府里姑娘们谁也得不著好。

    “你做了什么?”

    赵元澈手里继续给她包扎伤口。

    “我没有对苏郡主做什么。”

    姜幼寧嗓音不自觉拔高了。

    她有些激动。粉润的唇瓣委屈地撅起。就知道他是一心护著苏云轻的。

    难怪问她这么多,原是兜著圈子打听她有没有对付苏云轻。

    “我问你对静和公主做了什么。”赵元澈下巴点了一下她头顶,说话不疾不徐。

    姜幼寧一时汗顏,是她想岔了。

    她心虚,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想离间她们,就和静和公主说”

    她定下心神,將自己和静和公主说的话给他学了一遍。

    赵元澈一时没有说话。

    “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姜幼寧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小心地问他。

    她到底没做过这些事,话虽然说了出去,但是从心底没多大把握。

    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赵元澈替她包上最后一根手指,掐住她腰肢將她调了个个儿,让她面对他坐在他怀中。

    “今日去宫里,当著陛下和那许多人的面,忍著疼痛点了茶。没有慌张,没有失掉体面,已经很好了。”

    赵元澈注视著她,抬手替她理了理脸侧的碎发。乌浓的眸底似闪过点点怜惜之意。

    她毕竟是第一回面对这一切。

    姜幼寧黑漆漆的眸子一下亮了。只觉得心口像揣了几只小兔子,胡蹦乱跳。

    她不敢看他。

    他说她很好?

    是在夸她吗?

    他少言寡语,平日里惜字如金。教她读书写字学东西,也多是教导为主,从未有过夸奖之言。

    莫说是对她,对苏云轻,她也没有见他夸奖过。

    不过,那是她所见。

    私底下他们是如何的就不知道了。

    她想到此处,眸光又黯淡下去。

    “离间计,用得没错。”

    赵元澈接著道。

    姜幼寧回过神,打起精神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她很想听他说,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跟著他读书学计谋之后,她的確长了不少脑子。但离了他,又好似没了主心骨。总不知道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

    “但是,只离间静和公主一人不够。並且,只凭你一面之词,她们见几次面对一下,你的计谋就会被戳破。”

    赵元澈指尖勾著她那一缕髮丝,大掌握在她耳下,一点一点教她。

    “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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