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共有三位成年的皇子。
皇长子是太子,已然有了太子妃。
皇三子成王和后来找回来的瑞王都未娶妻。
“我我和陛下说,回来与父亲商议?”
姜幼寧迟疑著问。
她心里是不愿意的。
皇子选妃,和她关係不大。
以她的身份,就算嫁给皇子也不可能是正妻,只会是以色事人的小妾。
她不想给人做妾。眼下最大的愿望是带著吴妈妈过普通人的生活。
“傻孩子。”镇国公笑起来:“陛下提起,这是你的福气,你回来和我商量什么?我还能大过陛下吗?”
“那我便答应下来。”
姜幼寧垂眸小声开口。
话音落下,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攥住她放在腿上的左手。
她吃了一惊,身子猛地绷紧,心口咚咚狂跳。
是赵元澈!
眼前几桌子的人,赵元澈居然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
他不怕被发现吗?
她暗暗用力扭著手腕,想挣脱他的掌控。
那只手却愈发握得紧,將她的手牢牢包裹,掌心的薄茧紧贴著她手背。
他手心的温热像一簇小小的火苗,顺著她的手腕一路直上,烧红了她小巧的耳垂。以至於她脸上逐渐浮起一层薄粉,鼻尖也见了点点汗珠。 视线里,韩氏等人变得模糊,碗碟碰撞和眾人说话的声音也变远了。最清晰的,是他手心的温度。
顷刻间,巨大的恐慌笼罩著她。
这要是被发现
她不敢往下想。
赵元澈神色冷峻淡漠,看向镇国公:“倘若如此,陛下岂不是逼著镇国公府站队?”
他说话不疾不徐,嗓音清冽好听。
好似桌下纠缠她的手,根本不是他的。
“也不一定。”镇国公摇摇头道:“陛下若真有此意,这次提的就该是华儿了。也许幼寧真是无意中入了哪个皇子的眼。幼寧,你要把握机会。”
不管如何,姜幼寧是他府上的养女。无论嫁给哪个皇子他都不亏。
等到真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时候,捨弃姜幼寧他也不心疼,左右不是他亲生的女儿。
“是。”
姜幼寧没有別的选择,只能答应。
谁让镇国公府对她有养育之恩?
“来,玉衡,你尝尝这个浮元子。”
韩氏端起碗递向赵元澈。
赵元澈放下筷子,伸手去接。
姜幼寧趁他分神之际,手下猛地往回一抽。
依她所想,趁著他不留神之时抽回手,她还是有几分把握挣脱他的掌控的。
但她还是低估了赵元澈。
她这一下,不仅没能丟开他的手,反而因为她自己动作太大,將面前的筷子碰得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
镇国公朝她看过去。
“没事,我不小心的。”
姜幼寧慌得要命,连忙俯身去捡。
“我来。”
赵元澈弯腰帮她。
他终於鬆了手。
桌下。
姜幼寧不禁抬起濡湿的眸子看他。
她乌眸太黑太亮,泛著湿漉漉的水光,带著几分无辜,几分恐慌,將他望著。却不知她这般神情有多勾人。
赵元澈倏然凑近。
唇上一热,姜幼寧身子驀地一颤。
是他软软的唇瓣贴了上来,一触即分!
他他他!
他怎么敢的?
在父母长辈和这一屋子的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偷亲她?
赵元澈拾回筷子,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示意婢女换一双筷子。
姜幼寧也跟著坐回,却怎么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惊涛骇浪,心跳宛如擂鼓一般。
“砰砰砰——”
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怕胸口起伏太过明显,惹人注目。
但面上的胭脂色却怎么也遮掩不住,两只小小的耳垂更是如同珊瑚珠一般,红得惹眼。
殊不知,这般的她看起来比之平日更为鲜活生动,娇憨稠丽。
她喉间发紧,想喝口水,却也没有勇气去端起茶盏。
她怕。
怕自己心慌意乱之间,露出什么马脚来,被打入无尽的深渊,再也无法翻身。
最终还是掐著手心忍住了喝水的衝动。
“幼寧,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韩氏慈爱的目光中藏著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