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不写?”
赵元澈语气冷下去。
姜幼寧脸儿朝著床里侧,寂然不动,只有薄薄的肩微颤。
赵元澈伸手掰过她的身子,这才察觉她早已泪流满面。
鸦青长睫被泪水分成一缕缕,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抿著微肿的唇瓣无声地落泪。
像被霜打过的野草,垂著脑袋没精打采的蜷著身子。委委屈屈,我见犹怜。
“哭什么?”
赵元澈皱眉,语气缓和下来。
姜幼寧不理他,泪珠儿却落得更快。
“疼?”
赵元澈拇指轻抚她唇瓣上的牙印。
姜幼寧推开他的手。
她赌著气,用了最大的力气。
“好了,別哭了。”赵元澈双手捧著她脸儿给她擦眼泪。他长睫低垂,嗓音清润:“你不也咬过我许多回?”
姜幼寧闻言呜咽一声,脸儿涨红,捏起拳头捶他。
他还好意思说!
她难道是无缘无故咬他的?还不是他总是动不动就亲她?
他他不仅不讲理,还不要脸皮!
赵元澈任由她捶打发泄,待她手里没了力气停下动作来,才轻声问她:“还睡么?”
姜幼寧喘息微微,靠在枕头上不理会他。眼角余光瞥见他从怀里取出什么东西。
她不禁瞧了一眼,黛眉顿时蹙起,嗓音带著哭腔:“你不是说,今天不用做功课?”
他从怀里取出来的是一本书册。
昨日他就说了,今天让她休息一天。
他怎么说话不算数?今日將她欺负成这样,而且都这么晚了,居然还让她做功课。 “不是功课。”赵元澈將书册封面给她瞧。
姜幼寧仔细看了一眼,湿漉漉的眸子顿时亮了。
那书册上有四个端正的大字——《红白蜘蛛》,是集市上正时新的话本子,她也有所耳闻。
“往里去。”
赵元澈上了床。
姜幼寧乖乖往床里侧让了让,给他腾出地方来。
之前,她功课做得好,赵元澈也会拿话本子来给她讲。
她喜欢听。
小时候,她生病那一阵子,赵元澈也常这样给她讲故事。
有时候听著听著,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她难以拒绝。
赵元澈靠在枕头上,及其自然地將她揽入怀中,翻开话本子给她讲著。
姜幼寧难得没有抗拒,脑袋枕在他胸膛上。
或许,陛下让他和苏云轻完婚的旨意明日就会下来。这是她最后一次靠在他怀里听他讲话本子呢?
她允许自己放纵一次。
她闔上眸子,听著他乾净清润的嗓音。他怀中温暖,她整个人都暖融融的。胸腔因为说话传来轻轻的震颤,还有沉稳的心跳,让她极为心安。
昏黄的烛火落在相拥的一对人儿身上。炭火盆发出轻响,床幔微动。
臥室內一片恬謐,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腊月二十七。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整夜。
“夫人,园子里的梅花都开了。您可要去看看?”
一早,冯妈妈给韩氏送上滚热桂圆红枣枸杞茶,笑著开口。
“哦?”韩氏闻言心中一动,吩咐道:“去请苏郡主来。”
“是。”
冯妈妈低头应了。
苏云轻很快便到了镇国公府。
“伯母。”
她身披红色斗篷,一身英气,进门朝韩氏行礼。
“我的儿,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想煞我了。”韩氏上前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冷不冷?”
“马车上有炭盆,还好。”苏云轻隨著她在软榻上坐下,左右看看笑著问:“世子呢?”
“他去宫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快要过年了,陛下那里事情多,我都好几日没见著他了。”
韩氏拿过汤婆子,塞在她手里,又將炭火盆往她跟前拉了拉。
她看著苏云轻,很是欢喜。末了,却嘆了口气。
“伯母是有什么心事吗?”
苏云轻不由得问。
“一转眼,陛下赐婚也有半年了。”韩氏嘆了口气道:“我原以为,陛下会在年前让你们完婚,谁知道今日还没有动静。”
“看陛下的意思吧。”
苏云轻到底是女儿家,说到婚事,还是有些羞赧地红了脸。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著急。”韩氏一脸惆悵:“就是你总不进门,我担心一些不识趣的人打玉衡的主意。偏偏我又没机会把人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