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往日的淡漠。
姜幼寧看他这般神色,不知怎的心里竟平静下来,不再像最初那么慌张。
“原是病了。”韩氏扫了姜幼寧一眼,提著的心放下:“冯妈妈,你安排个马车,先送幼寧回府去。”
她口中这般说著,心里却起了盘算。
她儿子不可能看上姜幼寧。但姜幼寧就不一定了。
世上如她儿子这般的儿郎,能有几个女子不爱?就算是为妾室为外室,將来也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生个病而已,姜幼寧何至於娇颤颤脸红成那样?分明就是动了给她儿子做妾的心思,故意在勾引她的儿子。
在她眼皮子底下都敢这样,其他时候还得了?姜幼寧这个祸害,断然不可再留下来。
可眼下,玉衡又不让她管姜幼寧的婚事。
只能想个法子,把姜幼寧远远送到庄子上去。
但因为之前给姜幼寧安排的婚事都不怎么好。玉衡现在已经不满意她的作为了。
这件事,她不能亲自做。
“玉衡,你隨我进来吧。”
韩氏思量著,当先往回走。
赵铅华等人也跟上去。
赵元澈转身之际,膝盖微微前屈,在姜幼寧腿上蹭了一下。
姜幼寧依旧掩著唇,一时心惊肉跳,脸儿发白,抬起红红的眸子看他。
她都疑心韩氏发现什么了,好在韩氏並没有追究。不过,她还是难以安心,正不知接下来要如何呢。
但见赵元澈一脸淡漠,若无其事从他面前走过去。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
她心中生恼,他怎么这么討厌!
邀月院。
“姑娘,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芳菲见姜幼寧回来,不由惊讶。
今日祭祀天地神明,没有意外的话,姑娘应该到晚上才回来。
“没事。”
姜幼寧摇摇头,手依旧掩著唇。
她不知道唇上伤什么样,只知疼了一路。那就越发不能鬆手,她能猜到唇上伤肯定是肉眼能看出来的。
“我看你脸色不好,不然到床上歇一会儿?”
芳菲见她不说,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
估计还是和世子爷有关。
“好。”
姜幼寧身心俱疲,在床上躺下。
芳菲塞了汤婆子在她被窝里:“我去吴妈妈那处,姑娘有事叫我就行。”
“你去吧。”
姜幼寧三根手指头仍然挡在唇上。
芳菲又看了她一眼,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么久了,姑娘和世子爷之间的事,她自然是清楚的。
唉,也不知如何是好。
芳菲一出去,姜幼寧便下了床。
她走到铜镜边,凑过去看自己唇上的伤痕。
唇瓣红肿著,两个牙印一上一下,都在下唇上。
寺庙里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
她头一回在心里骂了一句,赵元澈真是个混帐!
拉开梳妆檯的抽屉,她从里面翻出一盒活血化瘀的药膏,对著镜子给自己上了药。
这伤得快些好才是,不然她没脸见人。
回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取了一本书靠在床头翻看。
时间在字里行间悄然度过。
转眼天便黑了。
她有些睏倦,乾脆闭上眼睛睡觉。
才將睡著,手里忽然一空,她一下惊醒。抬眸便见赵元澈在床边立著,面色淡淡,手里將她那本书放到一边。
“还知道给自己上药,有长进。”
赵元澈在床沿上坐下,侧眸注视著她。
他似乎沐浴过,身上有清新的甘松香气。
姜幼寧侧过身不理他。心里的委屈泛上,鼻尖酸涩,险些落下泪来。
多说无益。他不讲理的。
说错了话反而要被他揪住错处,又不知要如何。不如不说。
左右,她不要理他了。
“知错没?”
赵元澈淡声问她。
姜幼寧闻言身子动了动,下意识想出言反驳他。
她何错之有?
难道要她对谢淮与见死不救?她做不到。
但话到嘴边,想到赵元澈生气的后果,她又將话儿硬生生咽了下去。
罢了,她拗不过他。
隨他怎么说。
“起来,写悔过书。”
赵元澈伸手拉她。
“我不写。”
姜幼寧挣脱他的手。
她又没有做错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