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言又止地看著苏云轻。
“伯母是说姜幼寧吗?”
苏云轻一下反应过来。
韩氏一脸为难:“我不好说。玉衡那孩子我是知道的,他不会有什么邪念。但我那养女她毕竟是养女,谁不想过好日子?”
她拍了拍苏云轻的手。
苏云轻闻言眼珠子转了转,明白过来。
韩氏是在暗示她,差一个赶走姜幼寧的理由。
她其实早有將姜幼寧扫地出门的意思。奈何她没嫁进镇国公府的大门,没这个权利。
现在,韩氏虽然没有明说,但也算是主动提出来。
这对她只有好处,而且有韩氏托底,她没有理由拒绝。
韩氏见她会过意来,便和她商量:“园子里的红梅和腊梅都开了,明日我想办个赏梅宴。多请些个人,你看如何?”
“明儿个都腊月二十八了”
苏云轻想等年后。
“不行。”韩氏看著她道:“玉衡这几日公务繁忙,不在府中。他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最是刚直不阿。倘若他在,无论什么事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这就是她为什么这么著急的缘故。
她要趁著赵元澈不在,將事情做成定局。做到即便赵元澈回来细查,也查不出什么端倪来。她要让姜幼寧永世不得翻身。
“不知伯母明日会不会邀请杜大人前来?”
苏云轻想了想问。
韩氏闻言愣了一下,笑道:“杜大人是我家四姑娘的未婚妻,怎能不邀?”
她几乎瞬间明白了苏云轻的意思。
姜幼寧和杜景辰有旧,做成他二人私会的样子,更容易被信服。
二人一拍即合。
韩氏当即吩咐下去,让人准备明日赏梅宴的各项事宜。
至於赵思瑞和杜景辰的婚事,压根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內。
邀月院。
姜幼寧被芳菲喊出门,身著浅粉色斗篷,抱著个铜製的暖炉站在廊下。
从里到外一身衣裙样式都简单,但穿在她身上偏偏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姜姑娘,夫人让您到园子里去陪客人。”
冯妈妈在心里骂了一声“小蹄子”,没什么好气地开口。
方才,夫人已经派人来了一趟。
姜幼寧居然敢拒绝。
夫人便派她亲自来了。
“好。”
姜幼寧垂眸往外走。
她知道府里今日办赏梅宴,但她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无心参加。
所以,韩氏第一回派人来叫她时,她婉拒了。
不想韩氏又让冯妈妈来叫她。
她在这镇国公府和韩氏眼中犹如透明人一般。从前府里办宴会,除非不得已时,她多数时候是不去的。韩氏也巴不得她不去。
今日,韩氏却非要她去不可。其中是否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想对她做什么?
她跟著赵元澈学了许多东西。在书里面也看了许多事例。
眼见韩氏如此反常,她顿时生了警惕心。
“夫人派人来请你,是给你脸面。你该识趣些,又何苦叫我多跑一趟?”
冯妈妈看不惯她,撇著嘴跟上去,说话对她自然是不敬的。
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如此。
在她眼里,姜幼寧是比不上府里得脸婢女的。自然隨她如何数落。
“又不是我让妈妈过来的。是母亲的吩咐,妈妈心中既有怨言,为何不同母亲说?”
姜幼寧偏过头反问她。
她心里烦恼韩氏会不会算计她。耳中听冯妈妈这样说,脱口驳了回去。
“你你”
冯妈妈睁大眼睛瞪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姜幼寧竟敢这样和她说话?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事。
她要反天了?
偏偏她是个奴婢,姜幼寧怎么也算半个主子,明面上当然不好直接骂出来。
而且,她看姜幼寧冷著脸,眉目之间怎么有世子爷的影子?
嚇得她心神一恍惚,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姜幼寧不再理会她,径直朝园子里走去。
杜景辰立在园子入口的小径边,抬眸看枣树的枯枝上堆著的白雪。
“杜大人。”
姜幼寧瞧见他,上前见礼。
“阿寧”
杜景辰转过目光见到她,手不由自主攥紧,看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已经数月没有见过她。
其间,他也登门两次。
每回,韩氏都是让赵思瑞接待他。
后来,他便不来了。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