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垂著眸子,盯著碗里的饭吃了一小口,没有说话。
“姜姑娘,你不早点来,看我们捡的利是钱。”女帮工进来便將手里的几十个铜钱给他们瞧:“镇国公世子就是大方,撒了好多钱,每个人都抢了好多呢。”
男帮工进来紧跟著笑道:“隨手就送了未来岳母玉和园旁边最大的宅子,有的是银子,可不就大方吗?说起来,那苏郡主是真好看,难怪世子出手这么大方。”
“对。”女帮工附和:“世子也好看,那两人真是般配得很。”
姜幼寧纤长的羽睫轻颤了一下,低头扒了一口饭。
“我听说,淮南王差人给陛下送了礼,镇国公府也有。这两天赐婚的旨意就要下来了。”
谢淮与望著姜幼寧,慢条斯理地开口。
姜幼寧又扒了一口饭。凭藉本能咀嚼著,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阿寧,你没有什么看法么?”
谢淮与故意问她。
姜幼寧回神,朝他笑了笑:“这不是好事儿么?”
他是惊才绝艷的天之骄子,该有这门当户对的好姻缘。
她命如浮萍,飘到哪算到哪。
出了医馆,走了一阵。
后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姜幼寧忙让到一边。
“姑娘,是世子爷和苏郡主。”
馥郁眼尖,一下认出马上之人。
姜幼寧举目瞧去。
赵元澈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姿挺拔,风姿清绝。
苏云轻一袭红衣,眉眼標致,英姿颯爽。
二人並轡而驰,郎才女貌。
姜幼寧往角落里让了让。
赵元澈行到近处,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策马疾驰而去。 姜幼寧站在马儿扬起的尘土中,只觉得自己灰头土脸,分外狼狈。
姜幼寧走回镇国公府。
“哎哟,姜姑娘,您怎么在外头?快到正厅去吧,夫人召集了府里所有的人,陛下给世子赐婚的旨意快要到了。”
门房见姜幼寧从外面进来,很是惊讶。他倒也没为难她,只是一迭声的催促她快些去正厅。
姜幼寧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赵元澈和苏云轻方才策马急著往回赶,是赐婚的旨意下来了。
她掐著手心,脸儿一点一点白了。
这一日终是来了。
她麻木地往前走著,深一脚浅一脚像踩在软软的棉花上。心也浮著,没个著力的地方。
“姑娘”
馥郁上前扶著她。
“你以后不用跟著我了。”
姜幼寧抬眸看看她,推开了她的手。
馥郁是赵元澈的人。
他婚事既然定下,她就该和他划清界限。
所有他的东西,都还给他。
“姑娘!”馥郁再次拉住她的手:“奴婢的命是姑娘救的,生死都是姑娘的人。”
姜幼寧不理她,自顾自往前走。
馥郁又跟了上去。
“你去哪里了?快点进来。”
韩氏正在正厅门口,见到姜幼寧不悦地皱眉。
她今日叫了周志尚来,本有安排,不想姜幼寧不声不响地竟不在府中。
姜幼寧朝她行了一礼,没有说话。心中实在太乱,不知要说什么。也怕说错了话,反而露出端倪。
好在韩氏这会儿一门心思都在接旨上,並没有太过计较。
姜幼寧提起裙摆,跨过门槛走进正厅。
入目便是赵元澈轩昂的背影,身姿挺拔,肩宽腿长。
他和苏云轻站在一处,被一眾人围著说话。
无论周围有多少人,他总是最惹人注目的存在。
姜幼寧收回目光,寻了个角落安静地待著。
一如往常所有的时候。
“姜姐姐,你看那个人。”
赵月白小心地用手肘碰了碰她。
姜幼寧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本就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是周志尚。
他怎么来了?
她想起韩氏责备的目光。
想来,韩氏是想让她今日和周志尚见面,但她没在府里。这会儿恰好碰上陛下给赵元澈和苏云轻赐婚?
周志尚对上她的目光,竟朝她走过来。
姜幼寧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心慌地后退了两步,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你就是姜幼寧吧?”
周志尚声音偏细,打量著她的目光阴柔而赤裸。好像用眼神剥光了她一般。
姜幼寧蹙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