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看周志尚比远看更让她彆扭。
赵月白连退了几步,默默躲开了。姜姐姐真可怜,要是叫她嫁给这样的人,不如直接叫她去死。
“国公夫人叫我来和你相看,你看我”
周志尚盯著她开口。
姜幼寧只觉心中一阵恶寒,避开他的目光打断他的话:“等母亲来了再说吧。”
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接受这门亲事。
真面对周志尚时,她发现不行。她得想个法子摆脱这个人。
太噁心了。
她无法接受。
嫁给周志尚就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她恐怕真活不过一年。
这一刻,她燃起了求生欲。
“姜姑娘是没看上在下吗?”
周志尚往前几步,目光幽暗阴森。
步步紧逼。
姜幼寧额头上见了汗,腿发软。她已然靠到墙边,退无可退。
周志尚既让她噁心,又让她害怕。
“姜幼寧,过来。”
赵元澈的声音传来。
姜幼寧如蒙大赦,忙走过去。
赵元澈这会儿的声音好似仙音。
她也头一回觉得被这一屋子人盯著看,比被周志尚一个人看著自在得多。
“兄长。”
她走上前,朝赵元澈行礼。
赵元澈垂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云轻露齿笑道:“姜妹妹,这一屋子的人都在恭喜我和世子。你怎么不恭喜我们?是不看好我们吗?”
她挽著赵元澈,扬扬得意,挑衅地看著姜幼寧。
不管姜幼寧和赵元澈私底下有没有什么曖昧不清的事,眼下她和赵元澈的婚事已成定局,且还是陛下赐婚。
她有资格得意。
赵元澈神色漠然,似乎一切与他无关。
“恭喜兄长和嫂嫂有情人终成眷属,风月常新,白首偕老。”
姜幼寧鸦青长睫之下眸光黯淡,缓缓说出祝福之言。
原来,是苏云轻让他叫她来,只为问她这句话。
她知道,苏云轻怀疑她和赵元澈之间有事,问这话旨在羞辱她。
这些词,是她从前在別人的婚宴上学的。
她对这些词语的意思一知半解,但总觉得很美好。用来祝福他们,应该没用错吧?
只是这一字一句,好似在心上自我凌迟。心口痛意绵绵不绝,无法摆脱,令她窒息。
“姜妹妹会的词还不少”
苏云轻欢快地笑起来,很是满意。
“圣旨到——”
內监尖细的嗓音传进正厅。
厅內眾人顿时跪了一地。
大太监高义走进来,目光环顾眾人一圈,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郡主苏云轻,淮南王之女,秉性端淑,贵典之重
今镇国公世子,殿前指挥使赵元澈,出身世族,文武双修,忠正廉洁
二人良缘天作
今朕特下旨赐婚,另择良日成婚。
钦此——
姜幼寧只觉高义的声音忽远忽近,有时候在耳边,有时候又好像在天边。赐婚的旨意,她只听了个大概。
后头“赐婚”二字,倒是清晰地劈在她耳中。
这次没错了。
是赐婚的旨意。
赵元澈和苏云轻的婚事正式定下了。
起身时,她眼前一阵发黑。
眾人都忙著上前接旨,与高义说话,並无人留意她。
好在她身旁的赵月白眼疾手快,连忙扶住她。
“姜姐姐,你怎么了?”
赵月白小声问。
“起身太快了,不碍事。”
姜幼寧摆摆手。
“我扶你回去吧。”
赵月白挽住她。
“幼寧,等一下。”
韩氏百忙之中,还能留意到她。
姜幼寧心中难受至极,只想即刻躺下休息。她强撑著停住步伐回头看韩氏:“母亲还有吩咐?”
“我昨晚和你说的周大人。”韩氏走上前来,指了指周志尚:“今儿个特意来和你相见的。”
周志尚走上前来,目光始终落在姜幼寧身上。
姜幼寧本就难受,被他看得浑身发冷,心里头直犯噁心。
“母亲,我”
她脱口便要和韩氏拒绝这门亲事。
没有考虑太多,她真的无法接受嫁给周志尚这样的人。
“幼寧啊,先相处看看。”
韩氏看穿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