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纪刚。”
杨跃民说出这个名字,人群中立刻挤过来一个人。
万纪刚挤到杨跃民跟前,问道:“跃民?你找我?”
杨跃民看着万纪刚道:“纪刚,牛棚得24小时有人守着,你上次帮我处理牛的饲料问题,我看你是个好把式,现在老右暂时顾不上,你愿意替他一段时间么?”
进头牯棚意味着每天都是满工分。
万纪刚想也没想,就道:“那必须愿意啊,照顾生产队的牛,除了老右,没人比我更合适了啊!”
谷大牛听到万纪刚这么说,脸都黑了。
他看着杨跃民一语不发。
杨跃民淡淡一笑,“你也说牛棚24小时不能离人,为什么到老右的时候,你不这么说?是不是你偷的老右的鞋?嫁祸给他?”
“杨跃民!你不要血口喷人!”
谷大牛吃了一惊,见众人都看向自己,赶紧道:“我可不是那样的人!谁稀罕进牛棚了?跟畜牲待在一块,天天臭都臭死了!”
万纪刚得意道:“臭呗,我喜欢!”
“你!”
谷大牛看着万纪刚那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见人都用疑惑地目光看向他,他转身走了。
杨耀光也招呼众人散去。
万纪刚留在杨跃民身边说道:“跃民,谢谢你,虽然只是暂时替一下老右,但我的工分…”
“你放心,你又不是改造对象,你干了什么,我清楚,队长清楚,会计更清楚!”
“那就太好了!”
万纪刚心说当时打赌输给杨跃民一块猪肉,这肉没白送。
关键时候,人家提这么一嘴,队长都跟着点头。
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进头牯棚难,要是谁想让他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除非杨跃民亲自说,但万纪刚不会给这种机会,把杨跃民伺候好,比啥都强。
杨跃民也知道万纪刚心里的小九九。
请神容易送神难!
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让万纪刚进,也绝不能让谷大牛进。
说不定就搞什么幺蛾子,让杨跃民跟着一起倒霉。
再者说,谢行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走,头牯棚这边还真要帮手。
万纪刚这人虽然滑了点,但好在能顾个大局,这就比一般人强多了。
敲定让万纪刚暂时代替谢行舟后,万纪刚就回家收拾东西,暂住牛棚去了。
杨跃民跟李玉梅步行回家。
到家后,李玉梅把谢行舟被抓走的事情一说,刘香兰就有些坐不住,在堂屋里来回踱步。
刘香兰道:“老右够倒霉的了,怎么还能扯上这种事情?”
“灵姨说是调查,现在有嫌疑的都被带走了,审讯完会放回来的!”
李玉梅轻声安抚。
老右一直管刘香兰叫大姐,又一直由他们家管饭,时间一长,就处出感情了。
这一下子摊上这么大一件事,把人急得不轻。
杨跃民道:“我去县城看看,老右绝对不能出事!我去找灵姨!”
刘春燕提醒道:“别让灵姨犯错误,要不然你也要跟着完蛋。”
“知道!”
杨跃民出门,脚刚迈出去,刘香兰又道:“别住你灵姨家,这个时候被人知道你跟老右的关系,不是啥好事儿!”
“行!”
杨跃民想想也是,应了声,便走出堂屋的门。
“好人没好报呀!哎…”
身后,传来了刘香兰的叹息声。
杨跃民没有回头,他知道刘香兰想救谢行舟,但迫于现在的形势,不敢有所作为。
事实也是如此。
在这个取证难的年代,如果谢行舟翻不了案,那杨跃民真不知道背地里的人捅出多么大一篓子。
没有谢行舟,就没有某省三十年的快速发展。
多少人跟着受困于贫穷?
杨跃民不敢想。
他骑上洋车带上手电筒,穿过菜园后头,前往县城。
金灵他们走的大路,虽开车但路程远,杨跃民抄近道,只比他们晚了十分钟到县公安局。
杨跃民在县公安局门口,让门卫通报,但这次并没有顺利见到金灵。
金灵在内线里告诉门卫,让杨跃民回家去等,她们今天要连夜突审。
杨跃民无奈,只好推着洋车,去县招待所,先住一晚上,明天再看情况。
实在不行,去县政府大楼找张为民。
人必须得保下来。
不能关,更不能枪毙!
否则,将来影响的可是近亿人的生计。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