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见一个人从人群外挤进来。
杨跃民眯眼一瞧,顿时有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
谷大牛!
见到是他,杨跃民迫使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因为谷二青的事情,谷大牛来找杨跃民求过情,只不过杨跃民没有当回事。
不曾想这家伙,记恨到现在,在这里冒了出来。
金灵等谷大牛过来后,皱眉问道:“你为什么说他说谎?”
周围很多人也都好奇看着谷大牛。
只见谷大牛一脸憨厚地凑到金灵身边,转头盯着杨跃民道:“解放鞋不是谁想穿就穿的,跃民刚才没来的时候,我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种鞋,但他一来,我想起来了!”
“哦?”
金灵好奇地看着杨跃民,又看向谷大牛,“在哪儿?”
“牛棚!老右!”
谷大牛说完不再与杨跃民对视,对靠得近的人道:“我见老右穿过,虽然破了,但只有他穿这种鞋,你们谁有印象?”
众人交头接耳。
“还真是呀,我见老右也是穿这种鞋的,没人给他纳鞋底,可不就穿他带来的鞋?”
“对,他那双鞋穿了也有两年了,这双半新不旧,还真是!”
“最关键的是,老右身体瘦弱,骨架虽大,可体重也就一百来斤,最符合公安说的!”
谷大牛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再将转头看着杨跃民。
“你跟老右天天待在一起,你会不知道他穿这种鞋?”
“你分明就是在撒谎!”
“公安同志,我真的想起来了,这种鞋那个老右也穿!”
金灵听着谷大牛的话,抬起头道:“你说的这个老右是谁?来了吗?”
谷大牛人群里瞅了一眼,“没有。”
金灵便看向杨耀光,“把这个老右找来。”
杨耀光便要离开。
杨跃民道:“灵姨,您该不会怀疑一个正在劳改的老右吧?他一天24小时待在牛棚,怎么接触外面?”
金灵打量着杨跃民,“这个老乡说的话,你怎么解释?你天天跟那个老右在牛棚,会不知道他穿什么鞋?”
“我平时粗心大意习惯了,不记这些,再说了,谁没事老关注别人脚上穿什么?”
杨跃民又一把拉住谷大牛道:“他脸上有颗痣,如果不是凑这么近,我都一直以为他脸上啥也没有!”
“这……”
金灵一想也是,虽说杨跃民上次教她揪特物的法子很厉害,但这又说明不了杨跃民就是个细心的人。
否则,凭杨跃民自己的心细,就帮她找出特务了。
金灵道:“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说罢,金灵看着杨耀光道:“请耀光同志去把这个老右叫过来!”
“好。”
杨耀光没有片刻迟疑,叫上两个人就朝牛棚方向去了。
时间不长,老右谢行舟就被带到大队部这边。
此时,因为解放鞋的事情在这边传开,谢行舟到的时候,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看着他脚上的鞋。
一只特别旧的都掉色的解放鞋。
另一只与金灵手里拿着的,一看就是一双。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老右谢行舟靠近,就好像看见洪水猛兽,唰唰唰向两边退开。
仿佛退得晚了,就要被谢行舟给吃掉一样。
杨跃民看着一脸疑惑的谢行舟,心里七上八下。
自己本想好好保护一下他,但怎么感觉把他保护起来,反而成为让他不断遭遇磨难的原因?
如果谷大牛和杨文增一起设了对付自己的局。
那老右就是替自己挡枪的人?
这就是干预他人命运的代价吗?
杨跃民看着谢行舟靠近,看着他脚下的鞋,就知道他是无辜的。
没有人敢在行凶后,还敢这么干的。
再蠢的人都知道这是给人把柄。
谷大牛看着谢行舟一步步走上前,对桌子后的金灵说道:“公安同志你看,是不是穿着一样的解放鞋?”
金灵没有吭声。
她的几个同事则非常默契地朝谢行舟聚拢过去。
不等谢行舟问出什么,已经被几个公安给控制起来,押到金灵这边。
金灵拿出一只沾了泥的鞋,给谢行舟看了一会儿说道:“认识这只鞋吗?”
谢行舟愣了愣,说道:“这……这好像是我的鞋!”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立刻大声议论起来。
“他居然承认了,那他就是勒死贾建军的凶手了啊!”
“肯定是杀人的时候,心急,跑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