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克苏鲁神话
存在’,烤面包的人,把整块面团送进了烤箱。”

    刘易斯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在酵母菌看来,一个无法理解的庞大存在给了它们土地和资源,养育了它们无数代,然后在某一天,把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所有酵母菌,整个吃掉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佃户,“当最后一个酵母菌理解了,那只是想烤个面包,它就疯了。”

    几个佃户沉默了片刻,一个佃户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这样啊换我我也要疯了。神明给了土地和资源,最后竟然把一切吃了。”

    另一个佃户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戳中后的缓慢:

    “你会注意自己吃了多少个面包吗?克苏鲁也是。”

    一个面包要多少马克——五十万走错片场了。

    俱乐部那边,讨论的方向完全不同。

    几位绅士靠在高背椅上,有人端著酒杯,有人手里夹着雪茄,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句“宇宙的冷漠”上面,像是要把这个概念拆开重新排列。

    一位穿深色马甲的绅士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触动后的审慎:

    “洛夫克拉夫特能写出这种作品,和他的脱离人类中心主义息息相关。

    他的‘宇宙冷漠’是从何而来的呢?”他看向旁边的同伴,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另一位绅士把雪茄在烟灰缸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或许是天文学。自从地心说被打破以来,人们认识到神不是和蔼可亲、喜欢人类的,相反,它们是淡漠的,毫不在乎的。”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个落点,“当你发现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人类只是无数星系中一颗尘埃上的过客,那种感觉,大概就是洛夫克拉夫特想写的东西。”

    就好像有一天,亚历山大七世睡了个觉,原本和蔼可亲的上帝消失了,随即代替的是无数只章鱼哥想你推荐他们的天父,救世主——克苏鲁。

    亚历山大七世:想想就可怕。

    第三个绅士摇了摇头,把酒杯放回桌上:“不,我认为是政治,我听说过东方中国有一个关于蟋蟀的故事,里面有很多超自然的情节,而一切的源头是皇帝的一己私欲,一个念头,底层百姓就遇到了鬼怪。”

    他抬眼看向天幕,“这恰好与克苏鲁神话相同。那些庞大的存在并不在意人类,就像皇帝不在意一只蟋蟀的命运。

    它们的一个念头,就能让人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当今互联网上有各种意识形态下的不同克苏鲁,可能他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不过只是一不小心把你踹死了。

    【以《克苏鲁的呼唤》为例,这篇小说写于1926年夏天,1928年在《诡异故事》杂志首次发表。

    小说的叙事结构是典型的洛夫克拉夫特式拼图,通过多份第一人称手稿、剪报、日记、调查报告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故事从波士顿的一个雕塑家开始,他在睡梦中反复梦见一座海底都市和一种可怕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传进来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

    他把梦里的形状雕成泥塑,他的朋友们围着雕塑看,越看越不安,因为泥塑上的角度完全不符合欧几里得几何学。

    然后所有人开始做同一个梦。然后有人翻开了古籍,发现那个东西叫克苏鲁,它蹲在沉没的都市拉莱耶里,处于一种既死了又没死的状态。

    那句被无数后来者引用的咒语就是这里出现的:ph‘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洛夫克拉夫特自己在脚注里翻译了:在拉莱耶他的家里,死去的克苏鲁在等待做梦。

    克苏鲁确实会醒来,故事里一群水手在海上撞见了刚刚浮出水面的拉莱耶城,他们看到了那个东西,然后除了一个拼命划船逃回来的挪威人之外,所有人要么死了,要么疯掉了。

    故事的结局不是英雄战胜怪物。怪物连打都没打,它只是提前醒了又躺回去了。

    人类从头到尾什么也没改变,什么也没拯救。

    水手们只是恰好撞进了一个比人类文明更古老的物理事件,像一群蚂蚁爬进了一台正在运转的粒子加速器。

    这篇小说把洛夫克拉夫特的宇宙恐怖主义完整地摆在了读者面前:人类不是主角,人类是误入片场的路人。】

    一个佃户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陌生恐惧浸透后的沉重:“这个宇宙也太绝望了吧。

    一个东西在那儿蹲著,既没死又没活着,你碰见它了,它也不理你,可你就是疯了。”

    他顿了顿,“原来克苏鲁神话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有一个叫克苏鲁的典型神明啊。”

    旁边几个佃户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无法理解”“不可名状”这几个词的分量。

    王尔德听完了那段关于克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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