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克苏鲁神话
鲁在拉莱耶城里等待做梦的描述,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嘴角微微向下抿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一件他不确定该如何归类的东西:

    “畸形是一种美,但那种美必须有一种内在的对称或韵律,而这东西似乎完全没有。

    纯粹的丑,纯粹的无序,纯粹的不可名状。”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段话找一个妥当的落脚点,他确实无法欣赏这种畸形的美,它不属于他理解的美学范畴。

    这座梦中的海底城市所承载的,不是一场精致的恐怖,而是一种彻底拒绝被解释的混沌。

    绅士们的反应则复杂得多:“这个克苏鲁的设定,相当有感觉,它不是一个要毁灭世界的反派,它只是在那里。

    人类发现了它,然后疯了,不是因为被攻击,而是因为它不应该被看见。”

    旁边一位贵妇人轻轻点了点头,扇子合拢放在膝盖上:

    “那种恐怖不需要敌人,也不需要血腥。它只需要一种逻辑,你看到的东西,超出了你能够理解的范围,于是你的大脑就短路了。”

    她的语气放轻了一些,像是在重新审视自己书架上的那些旧书,“这确实是一种新奇的恐怖小说,它不需要怪物吃人,只需要怪物存在,而人类知道了它存在,就产生了不可逆转的污染。”

    【洛夫克拉夫特一生都在与贫穷和疾病搏斗,但他从未试图把作品写成畅销书的模样。

    他坚定地拒绝在故事里添加爱情线,认为恐怖小说不需要浪漫元素。

    他也不写传统的大团圆结局,他的主角往往在故事结尾时彻底崩溃,或者发现自己的人生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基于错误前提的误会。

    这种写法在当时的廉价杂志市场上并不讨好,但他没有妥协。

    他甚至在大量信件里反复鼓励他的作家朋友们自由使用他创造的设定。

    他和许多同行保持了长期通信,互相借用彼此的神祇名字、古籍名称和虚构地理坐标,由此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写作圈子,被后人称为“洛夫克拉夫特圈”。

    这种开放授权的做法,直接导致了克苏鲁神话在他死后仍然不断生长。

    今天被归入克苏鲁神话体系的大量作品,并不是洛夫克拉夫特本人写的,而是后来者在前人地基上添的砖。

    洛夫克拉夫特生前没有等来任何主流文学界的认可。

    他在普罗维登斯的简朴葬礼上,只有少数几位亲属和笔友到场送别。

    但在他死后,他的小说被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发现,被翻译成几十种语言,被改编成电影、游戏、漫画、桌游,被写进大学文学课程的必读篇目,被《纽约客》和《大西洋月刊》的评论家反复讨论。

    ”欧茨把对他的评价放在所有美国哥特小说家的顶端。

    克苏鲁神话从他的私人噩梦变成了一种全球性的文化现象,不是因为它有多恐怖,而是因为它在一个迷信科学进步的时代里冷静地提醒了我们一件被遗忘太久的事:

    宇宙的绝大部分我们尚未理解,而我们目前理解的这一小部分,或许恰好有可能是无关紧要的那部分。】

    一个佃户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触动后的感慨:

    旁边几个佃户点了点头,有人把手里的树枝扔进火里,溅起几点火星:

    “都是活着的时候没人要,死了以后被翻出来当宝贝。”

    另一个佃户接话,声音放低了些:“他死的时候只有几个亲戚朋友送他。可他的故事现在全世界都在读,电影、游戏、桌游都用他的设定,他可能永远也不知道。”

    火堆在夜色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替那段来不及被听见的尾声收了个尾。夜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把火星子卷起来又落下去。

    爱伦坡在对妻子的爱写下《乌鸦》,而洛夫克拉夫特则由成长的背景造就了克苏鲁神话。

    就像洛夫克拉夫特的主角,他自己在时代的浪潮下饱受伤害,时代的车碾过去,压死了多少人,但无人在乎。

    时代轻飘飘的一朵雪花就能压死一个人,就像克苏鲁的一次注视,或许本身没有恶意,但人们却无法抵抗他的负担。

    当然,随着时代发展,克苏鲁神话的内涵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可以说在那个工业克苏鲁的时代,人们总是被异化成不可名状的怪物。

    洛夫克拉夫特只是其一。

    第84章 克苏鲁神话篝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一个佃户把手里那根拨火的树枝往地上一插,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些都不够看”的不屑:

    “这些恐怖故事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是胆子大的人,或者不信神的人就不会害怕。”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这句话找一个更稳的落脚点,“世界上根本没有恐怖故事。对于一个胆大的人,他可能害怕死,但不会惧怕虚构的故事。”

    而此时在地球的另一头,英国俱乐部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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