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蕉♂门
    旁边一个佃户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人类在香蕉的发展中,同时感受到了天堂与地狱。

    希望这一切,最后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像是那句话分量太重,没法用眼神接住。

    维多利亚女王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她听完那段关于阿本斯政权被推翻的叙述后,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没有动作,像在等那段话的余波彻底落定才开口:

    “以通共的名义逮捕民选总统,游说国会,收买媒体,武装入侵,何其眼熟的操作。”

    她停了停,声音不高,她身为女王,自然知道这种下流的手段,令人不寒而栗。

    胡克站在邱园的标本柜前,听完那段关于联合果品公司管理方式的叙述后,他的眉头拧得很紧:

    “为了保住连片万亩种植园,采用淹水休耕的粗放方案。

    冲走了病菌,也冲走了有机物,这种掠夺性的操作,会让土地伤痕累累。”

    他转身看了一眼窗外那些在夜色中静静站立的植物标本,“如果他们稍微多想一想土壤的恢复,或许那些工人和土地都不会走到那一步。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一本还没写完的考察报告说话:“不过,联合果品从不算这笔账。他们只算产量和利润。”

    美洲人民看着天幕沉默不语,所有人麻木停下手中的动作。

    美洲人民眼睁睁看着联合果品暴力对待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用灌水冲刷,整个村子仿佛置身洪水中。

    又如同在一场他们无法抵抗的无休止的暴雨中,人们的心灵和土地同时被无情摧残。

    那是一次例行公事的谈话,没有为胶着的战局带来任何突破。

    “奥雷里亚诺,”他悲伤地敲下发报键,“马孔多在下雨。”

    线路上一阵长久的沉默。

    ”电码如是说道,“八月下雨很正常。”

    美洲在下雨,人们抬起头来,无休止的雨,红色的血雨,困难与悲伤。

    针对香蕉的病菌摧毁了一切,摧毁他们仅有的依靠香蕉的生存方式,而这一切,在大雨后的新美洲最好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与此同时,那些作者举起了笔,写着什么东西。

    【“因为注定经受百年孤独的家族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在大地上出现。”——《百年孤独》

    “那些注定经受百年孤独的家族,也终于永远地享有了在大地上重生的机会。”——《拉丁美洲的孤独》】

    联合果品改名为金吉达现在是全球第一辨识度的香蕉品牌。

    而之前专注华蕉,即卡文迪许香蕉的标准果品并入都乐体系,成为香蕉品牌的有力竞争者之一,但业务更广。

    篝火噼啪作响,佃户们围坐在一起,有人正懒洋洋地拨弄火堆,偶尔站起来绕着圈子晃几步,实在闲得发慌。

    就在这时,天幕拉开了帷幕。

    两只黄色的拟人香蕉出现在天幕上,身体一扭一摆,双手跟着节奏晃动,伴随着动感十足的音乐唱道:

    “大香蕉一条大香蕉,你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几个佃户齐刷刷抬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表情又惊又笑:

    “这又是什么东西?看着像某种月牙形的植物,怎么还会跳舞!”

    刘易斯镇长这时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一副“你们可算问对人了”的模样:

    “这是香蕉。”佃户们齐齐转过头看他,有人满脸疑惑:“你怎么知道的?又是夏威夷学的?”

    刘易斯咳了一声,微微抬了抬下巴:“这是一种热带水果,没有籽,皮一扒就能吃,又软又糯又甜,简直是水果里最省事的那个。

    我在夏威夷的时候,遇见过一个巴西人,也会跳这种舞。

    他总光着膀子,头上裹着红头巾,动感十足地扭来扭去,大家都管他叫香蕉君。”

    一个佃户挠了挠后脑勺,眉头拧成一团:“没有籽?那这玩意儿怎么种出来的?”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索性摆摆手:“算了,看天幕咋说吧。”

    而另一边,维多利亚女王被突如其来的动感音乐吓了一跳,黄黄的她还以为是奶龙来了。

    差点吓她一跳释放忍术了,不过说起来,怪想念奶龙的,好久没见到了。

    【香蕉食用的起点,在东南亚的湿热丛林。

    大约七千到一万年前,马来群岛和巴布亚纽几内亚的先民在丛林里找到了一种果实短小、塞满硬籽的野生植物。

    他们吃的不是果肉,而是那些富含淀粉的种子。

    偶尔有一株变异体结出了无籽的果实,果肉绵软,咬下去满口甜糯。

    先民们蹲在丛林里,用石刀切下这株变异体的地下茎,埋进自己棚屋旁的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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