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斯被他怼得往旁边歪了一下,稳住身子,头都没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别想了。没可能。”
“为什么?”何塞不甘心,凑近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圆。
“一切科学的前提都是数学——”刘易斯终于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而你”
“我怎么了?”何塞好奇地追问,整个人往前探了探,像一只嗅到了食物却够不著的猫。
“你连数字都认不全。回家洗洗睡吧。”刘易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大。
何塞瘪了瘪嘴,低声嘟囔了一句:“难道就没有不接受系统性教育的数学天才吗?”
话音刚落,天幕拉开了帷幕。
【1913年,剑桥大学三一学院。哈代从早餐桌上拿起一沓信件,随手翻了翻。
大部分是标准格式的学术自荐信“鄙人发现了一个新定理”“教授请赐教”他每天能收到十封。
正准备扔进废纸篓,一个盖著印度马德拉斯邮戳的信封让他停了手。
里面掉出数十个公式,没有证明过程,没有参考文献,没有任何数学论文该有的格式。
三分之一是已经证明的经典结论,三分之一是真假难辨的全新公式,三分之一是无法理解的神谕。
哈代看了第一页,觉得这大概是个疯子。
看到第三页,他站起来锁了书房门。
看到第十一页,他冲下楼对同事李特尔伍德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后来被刻在数学史上:
“我刚刚发现了一个真正伟大的数学家。”
当然这只是夸张的说法,当时哈代认为要么是极其高明的骗子要么就是旷世奇才。
而第二次来信才是重磅,涵盖了120多条公式。】
天幕上的文字还没落完,书房里,高斯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
“一百来条公式?”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胸前,眉头微微拧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怀疑。
他偏过头看了黎曼一眼,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这也太夸张了。如果那些公式都是正确的”
他顿了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他的目光落回天幕上,脑海中飞快地转着一个念头:
可能一个公式就要超过十张纸的推导,一百来条公式,莫不是在开玩笑?
黎曼坐在对面,手里还捏著半截粉笔,面前的黑板上写满了一行行尚未擦去的算式。
他和高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这辈子,恐怕都写不出这么多公式。
当然一个是黎曼英年早逝,第二个他的公式价值很高,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拉马努金就不是英年早逝和公式价值不高。
他把粉笔放回桌沿,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天幕上那行“一百二十多条公式”的字样上,沉默了片刻。
若是一个不知名的人把这么多公式寄给他,他大概会直接塞进废纸篓。
但剑桥大学数学系主任,不至于那么愚笨,发现不了公式的错误。
牛顿坐在石阶的另一头,怀里还揣著那块从天上掉下来的怀表。
他微微抬起头,盯着天幕上那行“印度马德拉斯”的字样,若有所思。
所以天幕是想说有个印度的天才吗?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那未免也太夸张了。又或许,天幕还没讲完,实际情况并没有那么恐怖。
实际情况确实没有那么夸张,也就是第一封60条左右,第二封信120条左右,正规的三大本有3900多条定理,恒等式和猜想,失落的笔记本有几百个恒等式,其他散页,如寄给马德拉斯港务局的证明自己的手稿有350多页,一生共计约有近千页手稿,收录了超过4000个公式而已。
拉马努金:难道很多吗?
666,被称为无情的写稿机器的欧拉就算写到死也没有拉马努金的多。
当然这还得是看时代局限和公式的价值高低进行比较,但即使是这样,拉马努金也几乎是公认的第一多。
他唯一的老师是两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二手教材,其中一本是卡尔的《纯粹与应用数学基础》,说白了就是一本习题集。
这本书里收录了四千多条代数、几何、三角和微积分定理,多数只给出结论没有推导过程。
拉马努金从头到尾刷了一遍,然后自己开始往下写。
这就是拉马努金式的学习法,把别人当教材的东西当练习题,把别人需要证明的东西当已知。
他不理解为什么要证明,在他眼里,公式不是推导出来的,是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