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朵云是从哪阵风里诞生的,那些中间步骤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后来哈代花了整整三年纠正他的写作习惯,效果依然约等于零。
拉马努金至死都觉得,那些公式既然在我脑子里,那肯定是神放进来的,我只需要抄下来。
说到神,拉马努金是真信,他的故乡昆巴科南的街头巷尾到处是庙宇,拉马努金全家都是虔诚的印度教徒,他本人拜的是女神纳玛吉里。
每当他被公式卡住,他就睡觉,睡着之后女神会托梦给他,把答案写在他的舌头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拿起石笔在石板上刷刷地写,公式一个接一个像泉水涌出来。这个习惯伴随了他一生。
哈代后来回忆,拉马努金在剑桥的卧室里,每天早上都能听到石板和石笔摩擦的声音,像某种神秘的数学潮汐。
你能想象一个数学教授推开他同事的门,看见一个只围了条腰布的印度人盘腿坐在地上,周围散落着石板和粉笔,嘴里念念有词地写着一千个你完全看不懂的公式。
他说这是女神昨晚托梦教他的。
这是拉马努金最让人抓狂的地方。】
天幕上的讲述还没结束,石阶旁的佃户们已经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一个佃户声音都变了调:“还真的有神明托梦搞科学的啊?”
他顿了顿,眼睛瞪得溜圆,“上次说门捷列夫梦到元素周期表,我们还不信呢。”
旁边一个年轻佃户眼睛里闪著光,双手合十,仰头望天,嘴里念念有词:
“要不今天睡觉前试试祈祷?说不定上帝会给我托梦,让我成为科学天才!”
另一个佃户伸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气不大,声音清脆:“就你还想得到神明眷顾?要也是我好吧!”
两个人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谁也不让谁。
牛顿坐在石阶的另一头,静静地听着身后两个佃户的吵闹,没有回头。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信上帝,信了一辈子,可“女神托梦写公式”这种事,他真到了这一刻,还真不是那么相信。
要是别人说托梦,可能是吃拼好饭中毒了,但拉马努金,他是真会啊。
书房里,高斯和黎曼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里都带着同样的困惑和震惊。
黎曼率先开口,声音犹豫,像是在脑子里先把这句话过了好几遍才说出来:
“神明入梦?这也太玄乎了吧,科学地讲,大概是在梦中更好地激发灵感。
而神明,只不过是印度那边更崇拜、更虔诚的说法。”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有些苍白,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高斯。
高斯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两声,像在给这个讨论打上一个临时句号。
“这并不能解释公式的由来。”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可以清楚知道一点,这个拉马努金研究数学的方法,绝对不同于之前任何一位数学家。”
可以说拉马努金的经历给两位数学大佬干懵逼了,不用推导就能得到公式。
这好比有一天爱因斯坦在一个小乡村旅游,然后村民向你分享了可控核聚变技术。
爱因斯坦大吃一惊,连忙询问哪里来的,村民表示你这个城巴佬,这是神明托梦传授知识,只不过凡人承受不了神明的力量,容易英年早逝,别人只能看到结果,理解不了他的思路。
爱因斯坦听完之后立马扛着火车跑路,后面被问及为什么那么恐惧的时候,爱因斯坦表示你踏马这个描述确定不是那位旧日支配者还是亚空间邪神来传教了。
【他在剑桥待了五年,和哈代合作发表了二十多篇论文,研究领域横跨素数分布、椭圆函数、超几何级数、堆垒数论、连分数、发散级数。
他一个人发明了三千九百多个公式和恒等式,如今已经全部被证明,没有一条是错的。
但直到今天,数学家们也没完全弄明白他是怎么想到这些东西的。
哈代尝试过问他证明过程,拉马努金满脸困惑:这又不是难题,为什么非要证明?
这就好比一个人弹钢琴不看谱,你问他怎么把一整首协奏曲弹下来的,他说不知道。
他只听到自己脑袋里在播放。
其中最著名的例子是模函数。
拉马努金在笔记本上随便写下了十七个模函数的展开式,每一个都包含无穷级数,每一个都精确到小数点后几十位。
这些函数后来被物理学家发现能用来计算黑洞的熵,连带着在弦理论和共形场论中多次出现。
他死于1920年,那些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