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旁边一个人伸出手,像:“少听刘易斯镇长吹那些神话故事。他自己都不信。”
被打断的佃户张著嘴,眨了眨眼,慢慢坐了回去。
正啃著玉米棒子的刘易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投来好奇的目光。
凡尔纳正在构思著故事,海洋的故事,嗯,不如加入亚特兰蒂斯的神话,至于古网,就当成一种量子生物吧。
他伏笔慢慢写到:
“在亚特兰蒂斯毁灭后,存在后代生物,这种生物无法被观测到,只能留下被称为古网的痕迹,此时的海底小纵队发现”
【排除法既然行不通,假说就该登场了。
第一个登上舞台的是玻璃海绵。
这种深海海绵本身就是网格状结构,而且在海底生活时也会制造类似的水流通道,水从网格边缘的小孔流入,从中央的大孔流出,恰好符合海绵滤食的水力学特征。
听起来很完美,但有一个致命漏洞:玻璃海绵的骨架由二氧化硅骨针构成,就是那种像玻璃丝一样的小刺。
如果古网是海绵,五亿年来的化石和活洞穴里应该到处散落着这些骨针,然而没有。
一个都没有,人类白白找了半个世纪。
第二个假说比玻璃海绵冷门得多,但也怪异得多。
它指向一种绝大多数人闻所未闻的生物,异食藻。
先别被“藻”字骗了,这家伙是单细胞生物,却可以长到二十厘米,比某些多细胞动物的体型还离谱。
更离谱的是它的细胞结构:一个细胞里塞著几十上百个细胞核,像一间宿舍挤满学生,在分类学上被归入有孔虫类群。
异食藻的生活习性如同深海界的清道夫加炼金术士。
它专门栖息在贫瘠得连细菌都嫌弃的深海泥沙里,食物来源至今不明。
它体内富集铅、汞、铀、氡等重金属,排出的粪便结晶含高浓度钡盐,甚至带放射性,通俗点说,它在深海底下吃土,拉出的是重金属矿渣和放射性废料。
而它的家族成员形态多样,部分物种会把自己埋在海底淤泥里,在洞口周围留下规则的网格结构,跟古网化石有几分神似。
如果古网真是异食藻的亲戚,那么洞穴空空如也的原因就很简单了,它可能早就搬家,或者身体柔软到死后瞬间分解。
但是,还是那个“但是”。
无论化石还是现生洞穴,从未找到异食藻标志性的重金属粪便。
五亿年了,一点重金属渣渣都没有,就像凶手作案后连烟灰缸都带走了。
所以至今,古网的身份证上依然是大写的“未知”。】
达尔文盯着天幕上那行“异食藻体内富集铅、汞、铀、氡等重金属”的字样,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他放下手里的放大镜,靠回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这辈子算是白活了”的无奈。
踏马先别管什么古网了,这个海绵和异食藻又是什么东西?还有这么奇怪的生物?
赫胥黎坐在书房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天幕上那两个被推上台的“嫌疑犯”,玻璃海绵、异食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俩倒是有趣。
他歪著头想了想,玻璃海绵的骨针没有,异食藻的重金属粪便也没有,五亿年了,连个渣都没留下。
他的嘴角收了回来,摇了摇头,目光落回天幕上那片空荡荡的六边形网格上。还是解释不了古网。
古网到底是什么呢?
石阶旁,那个总爱灵光一闪的佃户。
他蹲在石头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有些发直。
旁边的佃户碰了碰他的胳膊肘:“诶,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饿了”
旁边的佃户:“尼玛”
“你不觉得古网很像刘易斯镇长刚发明的吃法刷牛肚吗?牛肚,嘿嘿,好吃,嘿嘿罒w罒”
凡尔纳却是突然觉得古网太可怕了:你是一个外星人,坐飞船来地球考察当地生态。
你发现这个星球遍布各种建筑群,从亭台楼阁到大厦高楼一应俱全,既有商周的建筑也有上周的建筑,且整体呈现出一种复杂化、精细化的趋势。
但你就是没发现这个星球有生物活动的痕迹,包括非智慧生物。
你有些懵逼,在地球上仔仔细细搜索了一圈后选择带几座楼当成研究样本回去研究研究是什么玩意造的这些建筑。
但在这些建筑里没有生活痕迹、脚印、发丝、皮肤碎屑甚至没有dna分子。
一切能证明这是生物活动的结果的痕迹你是一样没找到,于是你隔了两天选择又来了一次地球,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生物的本体。
等你又搜寻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后,你回到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