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丛林里;
但在现实世界中,一群人依靠大象维持生计、保护村庄、支撑保护区的日常运转,而另一群大象在铁链下承受着不该由任何生物承受的痛苦。
这不是正义与邪恶的对决,这是贫穷与贫穷之间的战争。
营销号最狡猾的地方,不是它骂错了,象园确实该骂,而是它用虚构的细节(野外抓捕、强奸、人质)把一道社会经济难题简化成了一场情绪宣泄,然后把所有点赞和转发变现成自己的流量收益。
它骂完了,带着钱走了,留下那个依然穷困的村庄、那些依然被拴著的大象,以及一群义愤填膺但除了敲键盘什么也改变不了的网友。
真正能改变大象命运的,不是朋友圈里的口号,而是当地经济发展到不需要大象干活的那一天。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每一道铁链都连着另一道看不见的铁链,那道铁链叫贫困。
而贫困这道铁链,比拴大象的那根,更难解开。】
天幕上的话落下来的时候,石阶旁安静了很久。
“百万英镑那期天幕”一个佃户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病,叫穷病。”
他顿了顿,把手里最后一截树枝扔进火里,火星子溅起来,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今儿个算是看明白了。这病全世界都一样。”
旁边几个人默默地点头,他们只是沉默地坐着,像几棵被风吹弯了腰、却还没有折断的老树。
他们不求富贵,这辈子也没想过富贵。
他们只希望自己的劳动能换来应有的报酬,一分工钱,一口饱饭,一间不漏雨的屋子。
可这条路,比他们踩过的任何一条田埂都要泥泞,比他们翻过的任何一座山坡都要陡峭,而路的尽头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伦敦,一间堆满书籍和手稿的房间里,马克思坐在书桌前,一只手撑著额头,另一只手搁在摊开的笔记本上。
羽毛笔的笔尖已经干涸了,墨水在纸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他忘了蘸。
天幕上那句“贫穷与贫穷之间的战争”,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子里那扇一直在敲却始终没敲开的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伦敦灰蒙蒙的夜空,沉默了许久。
“为什么人民作为生产资料的创造者,”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像是在问窗外那片看不见星星的天空,“却无法脱离贫困呢?”
他转过身,目光落回天幕上那头被铁链拴著的大象身上。
理想中,每一头大象都应该自由漫步在丛林里;
但现实中,它们被拴著,被驱使著,为了生存而劳作,这不就是人类的缩影吗?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理想若是空想,便毫无意义。
能指导现实的,才是科学。他写下“科学”两个字的时候,笔尖顿了顿,又在那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他想起东方的桃花源,想起西方的乌托邦,同一个理想,同一个彼岸,可此岸与彼岸之间,隔着一条汹涌的、没有桥的大河。
“为了实现理想,”他喃喃地说,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必须从现实中出发。而非从空想中跳跃。”
列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天幕上那头被铁链拴住的大象,让他想起了俄国农村里那些被土地枷锁困住的农民,同样是贫穷,同样是无法挣脱。
“贫困不是原因,是结果。”他低声说,“那根铁链叫剥削。尼泊尔的驯象师、俄国的农民,被同一套体系拴著,他们创造财富,却无权支配财富。”
他转身坐下,在笔记本上疾书:空谈“推翻沙皇、土地归农民、工人掌握工厂。不是施舍,是革命,只有从根本上改变制度,底层才能真正站起来。
(现在愈发感觉中国脱贫攻坚有多么不容易,记得小时候都是土路,没奶粉吃的是米糊,你能想象短短不到二十年,人民的生活质量发生如何翻天覆地的变化吗,当然我这是村里,不知道其他地方人小时候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