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维多利亚女王
他努力维持着一贯的端庄,下巴抬着,脊背挺直,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天幕上讲的是别人的故事。

    但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又滚了一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悄悄地攥了攥裤缝。

    他的耳朵没有骗人,红得像刚从滚水里捞出来的。

    法拉第和麦克斯韦站在几步之外,按理说,他们这个级别的专业人士是不会笑的。

    法拉第盯着墙上那幅风景画,眼睛一眨不眨,好像那幅画里藏着电磁感应的终极奥秘。

    麦克斯韦低头反复双手,哇这个手也真是太手了吧!

    两个人的肩膀都在微微发抖,频率惊人地同步。

    法拉第的嘴角抽了一下,麦克斯韦的喉结滚了一下,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对视一眼,就会彻底破功。

    再看一眼就要爆炸!

    石阶旁,佃户们倒是比那两位科学家大方得多。

    一个年轻佃户抱着膝盖,望着天幕上那对在日记里互诉衷肠的年轻男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令人向往的爱情啊,携手共进,共患难。”

    旁边另一个佃户却没有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开口:“但是恐怕乐极生悲,不会长久啊。”

    他的目光落在天幕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沧桑,像是在说一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谁也不愿意提的事。

    刘易斯镇长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抱胸,狐疑地眯起了眼睛。

    他盯着那两个一唱一和、头头是道的佃户,脑子里响起了警报。这两个单身狗,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一个讲“令人向往的爱情”,一个接“不会长久”,什么时候佃户都能对爱情发表这么深刻的见解了?

    不好,在天幕的污染下,佃户们开始开智了吗?

    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隐隐感到一种来自物种进化层面的威胁。

    俱乐部的画风则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分裂的。

    绅士们那边,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水晶宫!”“万国博览会!”“阿尔伯特亲王,我们的无冕之王!”

    一位胖绅士站起来举杯,脸涨得通红,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其他人纷纷响应,有人拍桌子,有人跺脚,有人把雪茄举过头顶挥舞。

    他们为维多利亚女王与阿尔伯特亲王缔造的传奇欢呼,满屋子的自豪感浓得像威士忌的蒸汽,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评价为假酒喝多了。

    贵妇人们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她们三五成群地挤在沙发上,有人攥着手帕,有人捧著胸口,有人嘴里念念有词——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天幕上说的那些话,‘他的眼睛又大又蓝’‘没有你一切都失去色彩’,天哪,维多利亚女王真是太会写了!”

    一位伯爵夫人激动得声音都尖了,旁边的几位拼命点头,有人甚至用手帕捂住了眼睛,好像被感动得快要落泪。

    “求婚那一段你们听到了吗?君主不能‘被求婚’,必须由她主动开口,这也太浪漫了吧!”

    另一位子爵夫人把这段话重复了两遍,每重复一遍都要深吸一口气,磕到了

    评价是什么时候也给作者磕一个。

    牛顿蹲在石阶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撑在地上,姿势确实有点像一条大黄狗,他自己没意识到,但路过的人大概会觉得这画面有点好笑。

    他望着天幕上那对浓情蜜意的年轻夫妻,面无表情,目光却有些放空。

    牛顿几乎完美,可他蹲在石阶上,看着天幕上那些滚烫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文字,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

    你牛爷爷也是一个单身狗,而且22岁血气方刚。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1861年12月14日,阿尔伯特亲王因伤寒(或某种慢性病)在温莎城堡去世,年仅四十二岁。

    维多利亚的世界塌了,她在日记里写下:“我的生命在那一刻终结了。我不过是行走的躯壳。”

    此后十年,她几乎从公共生活中消失,她拒绝出席议会开幕式,拒绝参加任何典礼,整天穿着黑色丧服在奥斯本宫和巴尔莫勒尔城堡之间隐居。

    她让人每天为阿尔伯特准备换洗衣服,仿佛他随时会回来。

    公众开始愤怒地质问:我们的女王在哪里?共和主义思潮开始在暗处涌动。

    这十年,被称为“寡妇的十年”,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深渊。

    把她从深渊里拉

    这个粗鲁、耿直、从不向任何人鞠躬的高地汉子,用一种完全不讲宫廷礼仪的方式对待女王:

    他叫她“女人”,命令她振作起来,牵着马逼她重新骑上马背,在苏格兰荒原上迎著冷风宾士。

    他在女王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朴素和忠诚,这种真诚在满口阿谀的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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