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6年,他把论文发表在布尔诺自然科学学会的期刊上。
他的论文沉睡了三十多年,直到1900年被重新发现,孟德尔被迫封为遗传学之父,他在1884年去世时,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胖修士,从未知道自己是天才。
物理学在那个时代经历了闪电般的革命。
1831年他发现电磁感应现象,磁铁穿过线圈产生电流,这个发现让电动机和发电机成为可能。
当一位财政大臣问他“电有什么用”时,法拉第回答:
“先生,总有一天您可以向它征税。”
麦克斯韦用四个方程把电和磁统一在一起,并推导出电磁波的传播速度恰好等于光速。
他放下笔说:光,就是一种电磁波。
从今以后,电、磁、光三者合一,物理学完成了第二次大统一。
化学这边
1869年,他把63种元素的性质和原子量写在卡片上,像玩接龙一样反复排列,最后在梦中看见了那张表格,元素周期表。
他不仅排出了已知元素的位置,还大胆地留下四个空格,预言了未知元素的性质。
后来镓、钪、锗依次被发现,性质和他预言的分毫不差。
化学从一个收集瓶瓶罐罐的爱好,变成了一门有骨架的现代科学。
数学的天空同样群星闪耀。
当时没人懂他在说什么,但六十年后,一个叫爱因斯坦的年轻人拿着黎曼几何作为工具,写出了广义相对论。
所有这些科学的爆发,都在1851年水晶宫的玻璃穹顶下汇合。
第一届万国博览会不仅是工业的狂欢,也是科学的宣言。
蒸汽机、纺织机、电报机、显微镜、天文望远镜,人类第一次如此密集地向自己展示改造自然的力量。
而博览会本身,就是钢铁和玻璃的胜利:
水晶宫没有用一块砖石,全是预制构件,像搭积木一样在九个月内组装完成。
这是工业时代写给世界的序言,每一个铆钉都在说同一句话:旧时代结束了。
1887年,维多利亚女王登基五十周年。
伦敦举行了盛大的金禧庆典,来自全球殖民地的代表,印度骑兵、加拿大骑警、非洲酋长、澳洲牧民列队穿过伦敦街道,向他们的女皇致敬。
大英帝国的版图在这一刻臻于极盛。
但回头看,狄更斯的那段话像一句咒语,早已预言了一切的结局。
这个时代创造了人类有史以来最惊人的财富,也制造了最触目惊心的贫困;
它用蒸汽机解放了人的双手,也用工厂的齿轮把童工的童年碾成粉末;
它让一部分人住进了有煤气灯和抽水马桶的温暖客厅,也让另一部分人死在阴冷潮湿的煤矿隧道和殖民地种植园里;
它同时诞生了《共产党宣言》和股票交易所,诞生了达尔文的进化论和种族主义的伪科学,诞生了最崇高的博爱理想和最冷酷的帝国掠夺。
维多利亚时代不是一个时代,而是一面镜子。
人类第一次在这面镜子里,同时看清了自己的神性和兽性。
而直到今天,我们仍然活在那面镜子折射出的光里。】
麦克斯韦和法拉第还在赶往维多利亚女王所在地的路上,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最终停在走廊的窗边。
他们已经深深地被天幕的内容吸引住了。
那些人类展现的智慧,电磁感应、麦克斯韦方程组、元素周期表、非欧几何,像一颗又一颗星辰,在他们熟悉的天空中次第亮起。
麦克斯韦望着天幕,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最后露出一个大大的、孩子般的笑容。
“多么璀璨的时代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有幸——能在时代的洪流中,参与到这样伟大的事业里。”
法拉第站在他身旁,花白的头发被走廊的穿堂风吹动。
他抬手拍了拍麦克斯韦的肩膀,那只手微微有些颤抖。
“未来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法拉第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
“智慧的传承是不休止的。我们都站在前辈的肩上。”
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下去。窗外的夜色沉沉的,可他们的眼睛里亮着光。
月光下,爱因斯坦独自站在花园里,小提琴搁在肩上,弓弦缓缓拉动。
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不是哪一首具体的曲子,而是他此刻心情的流淌。
他享受这个时光,天幕讲了那么多,科学的、哲学的、帝国的、贫民的,时代的洪流奔腾而过,而他站在这洪流的某一朵浪花上,用一把小提琴和自己的内心对话。
乐曲在夜风中飘散,个人与时代,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