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百万英镑
象机器最忠实的输出。

    它不公正,不理性,漏洞百出,却从未停转。

    人类社会的浮华与荒诞,在这四个字里,一览无余。】

    天幕上的长段讲述终于落下了最后一个字。

    一个年轻佃户蹲在田埂上,手里的锄头横在膝盖上,眼睛望着地里刚翻出来的泥土,一声不吭。

    头顶的太阳晒得他后背发烫,可他心里比身上还闷。

    也许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变有钱。

    刘易斯镇长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热乎劲儿:

    “不要怕,孩子。生活总是会变好的。”

    年轻佃户没吭声,只是把锄头攥紧了一点。

    刘易斯看了看他,忽然咧嘴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与其闷闷不乐,不如现在就干他一票,抢他什么老爷、绅士的。”

    年轻佃户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圆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摆手:“那、那倒不至于!”

    刘易斯哈哈大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双手合十,做出一副虔诚祈祷的模样,嘴里念叨著:

    “穷人有穷人的活法嘛,今天加两颗土豆,薯门!”

    年轻佃户看着他那个滑稽的样子,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也学着双手合十,弯了弯腰:“薯门!”

    两个人在田埂上笑作一团,笑声穿过烈日,飘到远处那些庄园的红屋顶下面。

    话分两头。

    各个时空的有钱人,此刻就没那么好受了。

    天幕上那番“区别对待不过是集体想象”的剖析,像一把无形的刀,把他们身上那层金光闪闪的壳子刮掉了一层又一层。

    一些底层的、平时沉默的人忽然发现,所谓有钱人,卸了那身行头、那块表、那辆马车、那叠钞票,也不过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挨了刀子照样流血,饿了照样扛不住。

    街头巷尾,磨刀的声音隐隐约约地响了起来,磨的是心里那把刀。

    ”“从众效应”“集体想象”的每一句话都嚼了三遍。

    他面前的写字台上摊著厚厚的托拉斯调查报告,钢笔的笔帽还没拧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华盛顿纪念碑的方向,目光越来越冷。

    轮椅侠准备大开杀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