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土豆食用史
帝的名字出现在天幕上,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假如我能活到两百岁,整个欧洲都将匍匐在我脚下”——这句豪言壮语从女皇口中说出的年代,正是俄国最耀眼的黄金时代。

    原来他们也曾经有过如此辉煌的时刻。一个军官端起伏特加对着天幕遥遥敬了一杯。

    当然,人民是不这么想的,种土豆种到暴动,女皇的铁拳他们比谁都清楚。

    依旧女皇,依旧黄金时代,依旧人民活得不如狗。

    维多利亚女王怕不是抄袭了叶卡捷琳娜大帝的剧本,你有你的西伯利亚种土豆,我有我的雾都孤儿掏烟囱,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如果说有哪个国家和土豆的命运捆绑得最紧,那一定是爱尔兰。

    土豆在17世纪传入爱尔兰,立刻受到贫苦农民的狂热欢迎。

    为什么?因为一英亩土豆能养活六口人,而同样面积的小麦只能养活一口人。

    一个成年爱尔兰农民每天能吃掉五公斤土豆,配上一点牛奶,营养居然足够,土豆富含维生素c,让爱尔兰农民避免了欧洲普遍存在的坏血病。

    靠着土豆,爱尔兰人口在不到一百年内从150万暴涨到850万。

    但单一作物种植是把双刃剑,一旦出事就是灭顶之灾。

    1845年,一种名叫“晚疫病”的真菌从美洲传入欧洲,所到之处土豆叶片变黑腐烂,田里臭气熏天。

    爱尔兰的土豆品种单一,全是易感品种,疫情一爆发犹如火烧连营。这就是著名的“爱尔兰大饥荒”,五年间饿死了约一百万人,另有上百万人背井离乡逃亡美国。

    一个以土豆崛起的小岛,又因为土豆而凋零。

    讽刺的是,引发饥荒的晚疫病菌正是从土豆原产地中南美洲传来的。

    在原产地,野生土豆和晚疫病菌共同演进了数千年,品种多样性让当地土豆拥有较强的抵抗力。

    而爱尔兰人只带回来几个品种就大规模单一种植,等于给病菌搭了一座畅通无阻的高速公路。

    这场悲剧过后,欧洲人终于学乖了——他们开始重视土豆品种的多样性和抗病育种。

    也正是从这场饥荒开始,土豆从欧洲人的“无奈之选”变成了“战略储备”。】

    正在吃著土豆、看着天幕的爱尔兰人,手里的土豆忽然不香了。

    篝火边刚才还欢声笑语的,此刻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齐刷刷地僵住了。

    五年饿死上百万人,上百万人背井离乡逃亡美国,这数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一个年轻佃农手里的土豆滚到地上,骨碌碌地滚进灰堆里,他完全没有弯腰去捡的意思。

    那可是他们的命根子,可天幕说,他们的命根子会在将来某一天,被一种从美洲传来的病菌整片整片地毁掉。

    周围的人都呆愣著,手里的土豆早已凉透了也没人咬下一口。

    “坏了坏了,这下惨了。”有人低声念叨著,恐慌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就在所有人都六神无主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大声喊道: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这是件好事!”

    话音未落,愤怒的声浪就把他淹没了。

    “什么静一静,那是多少人命啊,说得轻巧!”

    “什么好事,要是真有病菌来,不得死一大片,你有没有良心!”

    那男人被骂得脸涨通红,但他没有坐下,而是扯著嗓子喊了回去:

    “我现在就写信给那些姥爷们!这是整个爱尔兰的大事,他们肯定会派人去那个什么美洲带其他品种的土豆回来——那这样子,我们以后就再也不用怕了!”

    人群忽然安静了。

    篝火噼啪响了两声,火星溅起来,落在土豆皮上发出轻微的呲呲声。

    然后画风一转——“对啊对啊,我打小就看这孩子有主意。”

    “我就是有法子嘛,不要一直乱哄哄的叫。”

    “话说其他土豆,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佃农们抹了抹眼角,又重新把篝火边的土豆捡起来,刚才那股绝望的气氛被几句咋咋呼呼的讨论给冲散了大半。

    而维多利亚女王在皇宫里默默不语,总感觉背后凉凉的。

    天幕刚刚在全人类面前播报了爱尔兰即将发生的大饥荒,几百万人饿死或逃亡,而她现在就坐在英国的王座上。

    她慢慢放下手里的土豆,食欲全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场灾难,天幕传播广了,她必须做点什么。

    否则后世的史书,会把这场饥荒永远钉在她和整个大英帝国的名字上。

    话说饥荒过了私密马赛还有用吗?

    骗你的,但其实就算没有大饥荒,名声也没好到哪去,充其量kd少一点。

    【进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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