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土豆食用史
悄地登陆了欧洲,没有鲜花,没有掌声,甚至没人把它当人看,不对,是没人把它当食物看。

    欧洲人拒绝土豆的理由堪称千奇百怪,基本可以凑成一本《歧视土豆大全》。

    第一,宗教歧视,圣经里没提过土豆,所以它不是上帝赐给人类的食物,吃了算越级。

    第二,外貌歧视,土豆长得疙疙瘩瘩、坑坑洼洼,欧洲人觉得它和麻风病人的皮肤有几分相似,吃了会得麻风病。

    第三,植物学歧视,土豆属于茄科,和致命的颠茄是亲戚,而当时人们迷信地认为,一个植物家族里出了毒物,全家都不是好东西。

    第四,社会学歧视:土豆长在地下,不像小麦那样昂首挺胸向着太阳生长,卑贱的出身决定了它卑贱的地位,只配喂牲口。

    土豆:喂我花生!

    花生:喂我土豆!天天call我也不给我安排一起,这是何意味?

    更有甚者,有人把土豆斥为“淫乱的根”,因为它用块茎繁殖而不是种子,不符合神对植物“各从其类”的安排。

    总而言之,在欧洲人看来,土豆集迷信禁忌与审美缺陷于一身,被全面封杀。】

    “这土豆也真是够惨的,”一个年轻佃农叼著草根感叹,“主打一个人见人不爱。番茄好歹还能被那些贵族老爷当成观赏植物摆在花园里,土豆连被看一眼都算罪过。”

    “是啊,”旁边的老农接话,从篝火里扒拉出一颗烤得焦香的土豆,吹了吹灰,剥开皮露出里面金黄松软的瓤,“要不是刘易斯镇长推荐我们种,说不定我得饿死了才会去碰这玩意儿。”

    他咬了一大口,烫得嘶嘶吸著冷气,含含糊糊地总结道:

    “人不可貌相,土豆也是这个理,看着怪不好看,吃起来是真香。”

    维多利亚女王在剑桥礼堂里端坐着,看着天幕上那颗被全欧洲嫌弃的土豆,胃里忽然不争气地涌上一股馋意。

    她放下茶杯,转头吩咐侍从赶紧去后厨准备一份土豆。油炸、水煮、捣泥、切片、撒盐,都来一点。

    吩咐完之后她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天幕上,心里还有另一层期待:

    之前番茄那期天幕可是推荐了不少新颖的吃法,这期土豆肯定也有。

    希望天幕能多讲几道菜的烹饪方法,她好让厨子全部记下来。

    【土豆在欧洲的逆袭,要感谢几位贵人。

    他在七年战争中被普鲁士人俘虏,关押期间每天吃的就是土豆。

    出狱后他非但没有恨上土豆,反而成了它的铁杆粉丝,因为在监狱里靠着土豆他没饿死。

    回到法国,帕芒蒂埃逢人就夸土豆好,但没人理他。无奈之下,他想出了一套堪称营销学教科书的骚操作。

    他向国王路易十六求了一块贫瘠的土地,种上土豆,白天派卫兵严加看守,营造出一种“此地有宝”的神秘气氛。

    到了晚上,他故意撤走卫兵。

    周边的农民一看这阵势,国王的兵白天还守着,晚上居然没人管?

    肯定是好东西!于是纷纷趁著夜色来偷土豆苗。

    偷的人越来越多,土豆也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民间扩散开来了。

    路易十六本人也是土豆的“首席代言人”。

    紫白色的土豆花在宫廷贵妇间一炮而红,一夜之间从“猪食”跃升为“时尚单品”。

    据说后来俄国的叶卡捷琳娜大帝也效仿推广土豆,不过她不是别在头上,而是派兵强制农民种,结果引发了“土豆暴动”。

    由此可见,同样推土豆,法国走的是时尚路线,俄国走的是铁拳路线,效果都挺显著。】

    “这个帕芒蒂埃也是个人才,可说是土豆的狂热爱好者了。”

    篝火旁,一个年轻佃农笑着摇头。

    “人家在牢里吃了那么多年土豆,怕是吃出感情了。”旁边的人接话。

    刘易斯镇长把烟斗从嘴边拿下来,对着天幕上那朵紫白色的土豆花啧啧称奇:

    “话说法国王后都喜欢土豆的花圈,这土豆也算是跨越阶级了。”

    “什么跨越阶级?”

    “你别管那么多,”刘易斯镇长一摆手,眼里闪著一种只有种地的人才能理解的光芒,“反正我们种了这么多土豆,看来是要大赚一笔了。”

    石阶上回荡著佃农们此起彼伏的谈笑声。

    1852年,巴黎的沙龙里,法国绅士们看着天幕上路易十六别在衣襟上的土豆花,神情复杂。

    一个老绅士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低声感慨道,这可以说是法国最标志性的事件了。

    他们的历史一直在帝国和共和之间反复横跳,每次折腾都要掉一地脑袋,实在是把几代人都搞出心理阴影了。

    而俄国的士官们看到叶卡捷琳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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